第40章 界裂天开墟牧现,千生忆尽玄渊归(第1页)

裂缝扩张的势头在达到万丈之宽时终于停了下来。

起初那道纤细如发丝的黑线,此刻已化作横亘天幕的巨大豁口,像是上苍在天地间撕开的一道永恒伤痕。豁口之外不再是葬境众人熟悉的界外虚无——那纯粹的、连时间都能凝固的黑暗正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其后一片广袤到望不到边际的古老原野。

大地呈沉暗的古铜色,像是被万古的血与火反复浇铸过,肌理间都透着厚重的沧桑。原野上生长着齐腰高的灰白色长草,风从豁口深处卷出来,拂过草浪,发出如同无数骨片摩擦的细碎声响,荒凉,肃杀,带着跨越纪元的孤寂。

而那双嵌在裂缝最中央的眼睛,也终于露出了全貌。

那不是任何生灵的双目,而是一枚悬浮在原野上空的巨大竖瞳。瞳孔呈深邃的暗金色,内里流转着无数细碎的星芒,既倒映着葬境的山川大地,也映着万界的轮转星河。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在天地间,淡漠,冰冷,如同一位亘古不变的守望者,俯视着裂缝两侧的所有生灵。

在这枚竖瞳的注视下,整座佛骨陵的废墟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湮灭。

不是崩塌,不是粉碎,是如同春日融雪般,一块块焦黑的碎石、一根根残破的佛骨、一片片坍塌的殿宇,都化作细碎的光粒,顺着风的方向,朝着裂缝之外的原野飘去。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子,带着亿万年的疲惫,缓缓融入那片古铜色的大地。

佛骨陵本就不是葬境的产物。

它是墟牧的一角残躯,是当年那场大战后坠落的碎片,带着封印的使命,沉眠在葬境的最深处,一等就是无数纪元。

如今封印已了,使命已毕,它自然要回归本源。

废墟的最中心,玄渊静静地站着。

那杆青铜长枪就握在他手中,枪身斜指地面,枪尖处的光粒正一点点汇聚,枪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铭纹,正随着佛骨陵的消散,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像是沉睡的血脉被逐一唤醒,每一道纹路亮起,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与他的心跳渐渐同频。

他的身体没有动,意识深处却已是沧海桑田。

百世封印,一朝解封。一世又一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万古的风尘与血色,轰然冲入他的神魂之中。

第一世的画面最先浮起。

那是墟牧初立的年代,万界初成,界外邪祟肆虐,诸界生灵涂炭。少年玄渊手持刚铸好的青铜长枪,站在万界与界外的交界线上,身后是亿万生灵的目光,身前是漫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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