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座佛塔的轮廓还隐在魔气深处,压顶的窒息感便已先一步笼罩了火桥。
先前潮水般的魔煞军团骤然退去,在桥前的虚无中层层堆叠,黑甲利爪挤成密不透风的魔山。所有尖啸同时噤声,天地间只剩魔气撕扯空间的嘶鸣,死寂里藏着近乎疯狂的躁动。
南乸杖头骷髅的眼眶里,鬼火跳得发颤:“它们在自毁。万魔献祭……玄渊要解封什么东西。”
陆十三横刀当胸,劫煞之力顺着刀脊游走,与身侧的金色佛火缠成一道光弧。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头魔煞都在崩散成纯煞之气,向着虚空深处的某一点汇聚,如百川归海,供养着一个被封印的存在。
“第四座佛塔,本帝给你们准备了份大礼。”
玄渊的声音裹着魔气漫过来,笑意里满是戏谑。
话音落定的刹那,整座魔山齐齐炸开。
没有轰鸣,只有万道黑红火苗从灰烬里窜起,拧成一柄烧红的巨锥,狠狠撞向虚空里那道无形的壁垒。脆响如冰裂,一道缝隙撕开在虚无之中,一点金红色的光,从缝里漏了出来。
那光初时只有萤火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漫天魔气都沸腾起来。光团缓缓膨胀,勾勒出一颗鲜活的心脏轮廓——心室脉络分明,表面淌着熔岩般的流火,每一次搏动,都荡开一圈火纹。火纹扫过之处,魔气滋滋汽化,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褶皱。
“炽焰心印……那是七佛镇封初代焰魔的心印!”南乸失声惊呼,骷髅杖险些脱手,“玄渊疯了?他敢动这层封印!”
陆十三瞳孔微缩。手中长刀的劫煞之力忽然躁动起来,不是惧意,是遇见极致纯粹同源力量的震颤。身侧的金色佛火更是不受控制地起伏,似在朝拜,又似在抗衡。
便在此时,那颗燃烧的心脏,猛地向内一收。
漫天火光、遍野煞气、四散的威压,在同一瞬坍缩入心腔。仿佛万流归墟,所有的声势都敛入方寸之间。随即,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缓缓舒展的心焰之中,迈步而出。
没有魔气滔天,没有煞气凌云。
他就那样从焰心里走出来,赤红色长袍垂落,衣摆绣着无人能识的太古火纹,步履间似有流火在衣料里暗涌。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发梢燃着极淡的金焰。抬眼时,瞳孔里浮着两簇跳动的心火,一眼望来,竟像是要直接烧进人的识海深处。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半分溢散的气息,可周遭的空间却在无声地崩裂又自愈,连第四座佛塔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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