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如潮水般分开,玄渊缓步踏出。
玄色帝袍上绣着扭曲的十二章魔纹,每一道都流淌着实质般的墨色魔光。平天冠垂落的十二旒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周身没有爆发出滔天的魔焰,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间便寸寸扭曲,浓郁的魔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连七佛镇魔印外泄的魔气都不自觉地朝着他俯首,如同臣子朝见帝王。
这便是上古魔帝的威压。
无需刻意展露,天地自会低头。
巨斧单膝跪地,头颅深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玄刺更是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当年他只是玄渊座下一个小校,时隔百万年再次直面魔帝,本能的恐惧早已刻进了残魂深处。
“主上,您怎么亲自来了?”巨斧的声音带着敬畏,“区区一个分印,属下很快就能踏破,何须劳烦您真身降临。”
玄渊没有看他,目光径直投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又缓缓移向七佛镇魔印。平天冠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带着百万年的积怨与不屑。
“七佛留下的后手已经动了。再不来,你们这群废物,怕是连个边陲分印都拿不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石斧只觉得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蹬蹬蹬后退数步。南乸也脸色一白,体内的薙木本源剧烈躁动起来——她本就是薙木吸收玄渊当年洒落的魔血化生,此刻魔帝亲临,同源的气息引得她魔血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佛光本源。
托雷斯握紧双枪,左脸的猎魔刻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银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这是刻印遇到至凶魔物的本能预警,也是百万年传承下来的宿敌共鸣。
“玄渊。”
托雷斯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指尖却微微扣紧了扳机。“百万年前七佛没把你打魂飞魄散,今天我来补这个缺。”
玄渊终于将目光转了过来。
他看向托雷斯脸上的银色刻印,停顿了半秒,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托雷顿的种。”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年你先祖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现在轮到你,来送死了?”
话音未落,玄渊抬手。
没有任何招式,只是随意一握。
托雷斯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住,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蓝色的星力刚要爆发,便被那股魔压死死压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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