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刀意的对撞,在悬葬台上空拧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漩涡。
黑的是沧月的魔刀,金的是陆十三的断尘,两种极致的锋锐绞在一起,没有半分声响,却把周遭的魔气、佛光、碎石、甚至逆流河倒卷上来的水汽,全都绞成了最细微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中,迟迟不落。
整座归墟悬葬台都在微微震颤。
印台之上,陆十三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冰冷的七佛镇魔印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断尘刀横在他身前三尺,刀身暗如沉炭,一道道细碎的刀纹顺着刀柄蔓延到他的手腕,又钻进印台的纹路里。十三代先祖的记忆在他识海中翻涌,像一条滚烫的河,每流淌过一处,就把一分刀魂注入镇魔印中,维系着七盏佛灯的火光。
他的嘴角不断渗出血丝,滴在印面上,很快就被金光蒸发。
第三刀的对撞,他看似接了下来,实则五脏六腑都被刀气震得移位。沧月的魔刀之力,远超他预想的强横,那不是单纯的锋利,是融入了魔王意志的“斩界”之刀,若非有十三代刀魂加持,单凭他自己,接第一刀都难。
对面的沧月也不好受。
她插刀在地,黑袍下摆被刀气割得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极细的金色刀痕若隐若现。那是断尘刀的刀意,顺着魔刀的刀身反震上来,缠在她的经脉里,像针一样扎着。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只有指节轻轻敲击着刀柄,一下,又一下。
没人说话。
石斧拄着斧头,半跪在地上喘气,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却因为刚才的气浪再次崩开,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裳。他身后的幸存者们东倒西歪,个个带伤,黄袍老者玄机子道袍上布满裂口,手里的拂尘只剩几根杂毛,苦禅老僧盘坐于地,周身佛光黯淡,嘴唇翕动,还在默念经文。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僵持。
沧月还有第四刀,第五刀。
陆十三的刀魂,也耗不了多久。
而葬台之下,那股沉睡了十万年的庞大气息,在刚才那声咆哮之后,变得越来越躁动。一股股黑色的魔气从葬台的裂缝里渗出来,像是巨兽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
忽然,“咔嚓”一声轻响。
从悬葬台的正中央,也就是七佛镇魔印的正下方,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先是伸出一只白骨嶙峋的手。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惨白的手扒着裂缝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