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墟底藏幽靥,虫潮蚀生芽(第1页)

墟底的风是腐朽的。

不是寻常浊气,是亿万年死寂棋局沉淀下的霉味,混着碎掉的因果、烂透的未来,沾在皮肤上都沉甸甸的,像裹了一层化不开的墨。四周是望不到头的黑暗,只有棋树延伸下来的根须泛着微弱的玄黄光,像一根根垂入深渊的金丝。金丝之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咔嚓咔嚓的啃噬声连成一片,听得人牙根发酸。

棋籽缩在翎九渊肩头,两片嫩触角蔫蔫地耷拉着,圆溜溜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时不时委屈地啾一声。它能清晰感知到棋树的痛楚,每一根根须被啃断,都像在它神魂上扎一针。

“咔嚓。”

又一片根须断裂,化作飞灰消散在黑暗里。对应的,棋籽身子猛地一抖,小短手紧紧揪住翎九渊的衣襟,扁着嘴快要哭出来。

“孽障!”

岑墙低喝一声,骨伞“嗡”地撑开,十三根伞骨同时亮起墟痕纹路,伞面旋起一道灰白漩涡。迎面扑来的数十只蚀棋虫被卷入漩涡,瞬间绞成了黑烟。可黑烟没散,反倒顺着伞骨缝隙往里钻,所过之处,玉石伞骨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没用。”沐言双手结印,尘白界的白光铺成半透明光膜,将众人护在当中,“蚀棋虫噬的是‘存在’本身,物理斩杀只会让它们散成蚀气,反过来腐蚀根须。”

光膜之上,已经爬了厚厚一层虫子。它们用锋利的口器啃着白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发暗。庄心妍剑锋斜挑,一道凝练的剑罡斩出,将光膜外的虫群劈开一道缺口,可缺口转瞬又被更多虫子填满。

刀哥闷哼一声,横刀杀入虫群。刀气纵横间,成片的蚀棋虫被劈碎,可碎掉的虫尸化作滚滚黑潮,顺着刀身往他手上爬,啃噬着他周身的煞气。不过数息,他刀上的光芒便黯淡了几分,手臂上也泛起了诡异的灰黑色。

“这么打不是办法。”翎九渊抬手按住刀哥的肩,玄翎之力顺着手臂渡过去,逼退蚀气,“虫群只是幌子,背后有人操控。”

他低头看向肩窝的棋籽。小家伙正闭着眼,小眉头皱成一团,头顶触角微微颤动,在感知虫群的源头。忽然,它猛地睁开眼,小短手朝着墟底最深处指去,发出急促的“啾啾”声。

那里,黑暗浓得像实质。

一道身影,正缓缓从黑暗深处浮起。

那是个女子的虚影,半透明的身躯像是由亿万缕蚀气凝结而成,身着黑裙,裙角拖在地上,化作无数细小的蚀棋虫爬散开去。她脸上刻着两道扭曲的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