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棋子落进掌心的余温还未散去,虚空里的死寂便被玄极道尊的怒喝打碎。
“妖术!定是你用玄翎邪术污了玄黄本源!”
九层道塔再次悬浮而起,金色道纹层层叠叠铺开,九龙嘶吼着缠绕塔身,玄极道尊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威严,“速速将本源交出,本尊可留你全尸,否则定将你神魂打入墟底,永世不得超生!”
归墟梦使也在阴影中缓缓直起身,十二尊梦傀分列两侧,梦蝶在他指尖翩跹:“道尊急什么。玄黄异变,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这位小友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嘴上说着试探的话,他周身的梦雾却不动声色地蔓延,所过之处,虚空都变得粘稠滞重,显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尘白界宿老、无间魔将、各方强者气息同时锁定翎九渊,贪婪与忌惮交织——没人看得懂玄黄为什么会变成一枚棋子,可没人愿意放弃这天地本源。
岑墙横骨伞挡在翎九渊身前,伞骨裂痕咔咔作响;沐言的本命法宝悬至众人头顶,白光拉成一道坚实屏障;庄心妍剑锋微斜,刀哥指节攥得发白。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夺宝混战,所有人都在心里推演着战局走向,盘算着得失利弊。
就像过去亿万年里,每一次棋局开启时那样。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虚空深处忽然泛起一圈圈土黄色的涟漪,像是有根须从虚无之中扎了进来。紧接着,一截枯黑如铁的老木刺破虚空,缓缓生长出来。老木沟壑纵横,刻满了亿万年的风霜,树皮皲裂处却抽出了一枝嫩绿的新芽,芽尖上顶着一滴晶莹的玄黄露珠。
新芽轻轻绽开。
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男子从树后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中年模样,面容清癯,眉峰如削,鬓角沾着几缕霜白,袖口绣着几朵干枯的棠花,每走一步,脚下虚空便自然生出细密的木纹,又在他身后迅速枯萎消散。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看了亿万次生生死死,早已没了波澜,扫过在场众人时,就像在看一棵棵草、一粒粒沙。
“谁让你们……动它的?”
声音很轻,像枯木在风里摩擦,却带着一种裁断万物的威压。玄极道尊的九龙道塔猛地一滞,金光瞬间黯淡了几分;归墟梦使的梦蝶齐齐停在半空,翅膀都忘了扇动;就连七佛魔的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翎九渊心中一动,额间翎印微微发烫。
掌心的玄黄棋子轻轻颤了一下,一股极其古老的记忆碎片顺着指尖涌入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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