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梦演的异变,发生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深夜。
彼时梦海正循着日夜更替的节律缓缓流转,千万条因果线明灭交织,像一张铺展到时空尽头的网。砚秋声正坐在光幕前的石台上闭目调息,衍梦尺横在膝头,尺身梦纹顺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三十年浸润梦演之力,他的推演之道早已远超当年,连机衡先生都坦言,单论对因果脉络的把控,自己已望尘莫及。
可就在子夜时分,衍梦尺骤然一震。
没有任何预兆,尺身上所有流转的梦纹瞬间定格,像被冻住的流水。
砚秋声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归墟梦演的光幕。
整片光幕都静止了。
翻涌的梦浪停在了半空,明灭的星光悬在了原处,连那些穿梭在因果线里的梦灵,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归墟梦演,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符。
“怎么回事?”
休囚第一个冲了过来,煞流云在周身翻涌,眼中满是警惕。他方才正在梦海边缘打磨道则,忽然所有梦境碎片都停了下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气息从梦海最深处渗出来,压得他神魂都在颤栗。
晦明与渡厄也相继赶来,二人脸色都很难看。晦明的晦色权杖黯淡无光,渡厄手中的念珠停在了半空,连他们自身的道则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是从梦海第九层以下传上来的。”砚秋声站起身,衍梦尺握在手中,神色凝重,“那里是初源地带,连我都从未踏足过。方才的气息……比三序更古老,比壁更沉凝。”
机衡先生跟在后面,脸色煞白,手中的青铜算筹碎了一半:“推演不动了……什么都推演不动了。那片区域的因果线全是乱的,不,不是乱,是根本不存在。就像……就像那里是一切的起点,所有规则都管不到它。”
砚秋声深吸一口气:“你们守在外面,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去。”休囚立刻上前,煞气流云凝在掌心,“多个人多份力。”
晦明迟疑了一下,也咬牙道:“我也去。主上有令,梦演异动,必须查清楚。”
渡厄老僧合掌:“贫僧同往。”
四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光幕。
一路下沉,穿过层层梦境碎片,越过因果交织的梦海八层,周遭的光影越来越淡,道则越来越稀薄。到了第九层的边界,连归墟梦演本身的力量都开始溃散,四周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像天地未开时的模样。
而在混沌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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