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一战后的第四十七天,沧宇中层的防线彻底铺开。
三个月的缓冲期过半,绝岸秽族没有坐以待毙。它们放弃了单点强攻,转而化整为零,在二十七处裂隙同时掀起袭扰,小股秽兵神出鬼没,今天烧一座哨所,明天毁一道阵基,像附骨之疽,死死缠着巡守队的脚步。
天隙巡守队也随之拆分,四路分兵,各守一方。
西荒、东极、南溟、北溟,四条主战线遥遥呼应,像四根撑住天幕的柱子,钉死了秽族扩张的路径。
不同的土地上,刮着不同的风,燃着不同的火,却守着同一片沧宇。
第一节 西线·西荒戈壁 铁蹄踏碎骨砂潮
西荒的风,永远裹着砂石与铁锈。
赫连戈荒骑在一匹魂气化的战马上,玄铁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身后,八千镇荒军列成三个纵队,沿着干涸的古河道向西推进。马蹄踏过骨砂地,扬起漫天灰黄尘土,像一道移动的钢铁洪流。
他们的任务,是清剿西荒深处散落的秽族据点,把防线向西推进三千里,直抵当年的镇荒旧关。
“前锋哨,回报。”
赫连戈荒抬手,声音沉稳。
最前方的侦骑立刻折返,单膝跪地:“主帅,前方三十里发现秽族骨骑据点,约两千众,正在劫掠一支逃难的散修队伍。”
“灭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两个字。
赫连戈荒长戈一指,左翼两千骑兵立刻出列。马蹄声骤然密集,像闷雷滚过戈壁,尘烟冲天而起。
骨骑据点里的秽族察觉到动静,嘶吼着冲了出来。两千骨骑排成冲锋阵,骨刀泛着幽绿秽火,直直撞向镇荒军。
“变锋矢阵!凿穿!”
骑兵将领一声令下,军阵瞬间收窄成锥子形。荒煞之气凝在锋刃上,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骨骑阵中。
没有花哨的道法,只有最纯粹的军阵冲杀。戈矛刺出,骨甲碎裂;马蹄踏过,魂体消散。镇荒军的骑兵像热刀切黄油,瞬间凿穿了骨骑阵型,再折返冲杀,来回三次。
不过半柱香时间,两千骨骑尽数被歼,连残魂都没剩下。
被救的散修们惊魂未定,对着军阵连连道谢。
石敢当扛着矿锄从后队走出来,粗声粗气地摆手:“客气啥!都是沧宇的人,哪能见死不救。”他转头看向赫连戈荒,“主帅,前面就是旧关遗址了。俺看了,地脉还行,能建哨所,布封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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