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深处的秽气浓稠得近乎液态,伸手不见五指。
胡小叨猫着腰,贴着岩壁往里蹭,脚步轻得像偷油的老鼠。周围翻涌的黑色秽气扫过他的身体,果然如他所料,只稍稍盘旋便绕开了——他这一身驳杂不纯的野路子道力,混着市井烟火气、矿尘味、菜刀上的油星子,驳杂得连秽气都嫌“不正宗”,懒得侵蚀。
“嘿,还真管用。”
他嘿嘿一笑,伸手拨开眼前一缕秽气,目光死死锁定了中央悬浮的那团巨大肉球。
秽核母胎约莫十丈方圆,通体黢黑,表面鼓胀着密密麻麻的血管状纹路,无数根须般的触须垂落下来,扎进下方的秽气潮里,一收一缩间,便有海量秽气被抽离出来,化作外界无穷无尽的怪物。肉球顶端,裂开一道竖着的独眼,瞳孔浑浊,正死死盯着外界的战场,丝毫没察觉有个“杂牌散修”摸到了自家老巢。
胡小叨咽了口唾沫,把背上的菜刀、杀猪刀、砍柴刀挨个摸了一遍,最后抽出了那把最锋利的玄铁刻刀。
刻刀只有巴掌长,刀刃薄如蝉翼,是他当年跟一个老刻字匠学手艺时攒了三年灵石打的,陪了他快五十年,刻过木雕、刻过碑、刻过阵盘,连修士的本命道纹都偷偷刻过。
“老伙计,今儿个咱们干票大的。”
他嘀咕一声,身形一矮,顺着触须的缝隙溜了过去。
整个人贴在秽核母胎的底部,冰凉黏腻的触感传来,他皱了皱眉,没多犹豫,攥紧刻刀,对着肉球表面最粗大的一道纹路就扎了下去。
“刻花第一式——歪打正着!”
噗嗤一声轻响,刻刀精准扎进了纹路核心。
他手腕翻飞,刻刀快得只剩残影,歪歪扭扭地在母胎表面刻了个乱七八糟的图案。没有章法,没有韵律,东一刀西一刀,完全是瞎刻。
可就是这通瞎刻,刚好切断了母胎表层数道主脉络。
正在操控秽潮的秽核母胎猛地一颤,独眼猛地眯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外界,原本汹涌澎湃的秽气潮骤然一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攻势瞬间弱了三分。
“成了!”
胡小叨眼睛一亮,更来劲了。
他顺着肉球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刻,刻刀所过之处,道道脉络应声而断。他不懂什么秽气本源,也不懂什么域外邪物构造,他只知道——这玩意儿跟木头疙瘩一样,纹路断了,它就不好使了。
母胎彻底暴怒了。
无数触须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