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边界,寒势如狱。
无边无际的域外棋海悬在沧宇之外,漆黑战棋密密麻麻叠覆虚空,每一枚都凝着棋主冰冷无情的清算意志。方才被玄渊公镇渊刑章锁死的亿万棋子,并未彻底溃散,只是僵滞在时空夹缝中,内里狂暴的杀伐本源仍在疯狂冲撞、挣扎、反噬。
空气死寂得可怕。
新天全员列阵,火月双主并立正中,木皇公稳守生息根基,玄渊公独当整片黑海,旧臣四辅分列四方,人道大势冲天彻地,与域外万古棋局形成亘古未有之极致对峙。
风不鸣,星不闪,道不流。
唯有两股横跨诸天层级的大势,在无声碰撞、在暗中撕扯、在宿命对冲。
第一节 内心独白·众生万古之惑
凌渊立在最前,三色永续薪火静静流淌在四肢百骸,温热的人道火光护住整片心神。
他望着域外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漆黑棋海,心底却无半分杀伐狂热,只剩沉甸甸的万古清明。
原来所有苍生的轮回浮沉、所有纪元的生灭崩塌、所有万古的苦难浩劫,从来不是天道无常,从来不是宿命本然。
只是高高在上的棋主,随手落子的一场消遣?
无数上古先贤殉道、无数生灵挣扎求生、无数文明浴火重燃,尽数只是棋盘上磨损作废的棋子碎屑?
心底层层叠叠的疑惑翻涌而上,压得人胸腔发沉。
那万古沉默、万纪隐忍、上古殷都不惜自封诸天、伪装废棋蛰伏至今的决绝,到底藏着多大的绝望?
而今日他们逆势而起、双主临世、古尊归位,真的能凭一方新生人道,掀翻禁锢万千沧宇的至高棋局吗?
棋主的真正面目,究竟是什么?
无尽问号盘旋识海,无人作答,唯有域外寒风吹彻万古,冷透人心。
身侧,云孤月素衣孤冷,皎白月光覆落周身,无局之身不染半点杀伐浊气。
旁人皆在战、在守、在愤懑、在沸腾。
唯独她,心底只剩一片通透的寒凉空明。
我生于棋盘空白夹缝,超脱因果、不入命数、不属棋子。
可这份天生的自由,究竟是天赐超脱,还是棋主刻意留下的、唯一的破绽陷阱?
我破棋、清子、斩规则、逆宿命,究竟是自我本心,还是依旧在顺着未知的大势行走?
世人皆求跳出棋局。
可若是整个诸天、所有空白、一切虚妄,尽数囊括在更高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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