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台外,天地忽然成了一盘棋。
白雾散尽时,悬浮在尘白界中央的巨大莲台缓缓显露真容。莲台方圆百里,花瓣层层铺展成天然的棋格,黑白二色沿着纹路交错蔓延,黑的是沉寂的寂念结晶,白的是温润的生息玉质,泾渭分明又犬牙交错,像一盘下到中盘的残局。莲台最中心生着一株万载古莲,莲瓣半黑半白,莲座上静静坐着一道素白身影。
而莲台东侧,归寂教主负手而立。他指尖捻着一枚漆黑棋子,棋子表面流转着寂念纹路,正垂眸望着棋盘,嘴角噙着淡笑。
两人之间没有棋盘,这整座莲心台,便是棋盘。
凌渊三人停在莲台边缘,脚步下意识放轻。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没有喊杀声,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只有莲瓣上的黑白纹路在缓慢推移,每一道纹路挪动一寸,周围的空间便轻轻震颤一下,像有人正以天地为枰,以法则为子,落子无声。
“他们在……下棋?”阿霍布机压着声音,碎星匣的晶片微微发烫,“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全缠在这些纹路里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棋,是在拿整个尘白界的生灭对弈。”
封吟指尖抚过身侧一片白石莲瓣。石面上刻着极古的封氏纹路,与她体内的花力隐隐共鸣。她轻声道:“是封寂弈。先祖手记里提过,上古大战到最后,龙帝与寂念之主曾对弈三局,以疆域为注,以生死为子。没想到守莲人把这局棋,延续到了现在。”
话音未落,归寂教主抬起头,目光越过棋盘,落在了三人身上。
“来了。”他轻笑一声,指尖的黑子轻轻一旋,“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鬈曲靖多困些时日。牵鸢客倒是心软,竟真把你们送过来了。”
莲座上的素白身影也微微抬眸。隔着层层莲瓣与薄雾,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双极静的眼,像沉了万古的潭水。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龙帝火种,封氏传人,还有空间一脉的遗孤……”
“这三子,落得倒是时候。”
归寂教主笑了笑,指尖黑子落下,轻轻点在一片黑纹莲瓣上。
“守莲人,棋下了万古,也该收官了。”
黑子落定的瞬间,整座莲台猛地一震。黑色纹路潮水般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白石莲瓣迅速灰化、沉寂,连空气都凝固下来。几道漆黑的寂念锁链从纹路里窜出,像毒蛇般直扑凌渊三人,竟是要将他们也拖入棋局,化作黑子的养料。
“小心!”姝橦银链急甩,数道空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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