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魀?(第1页)

殿顶的骨砖终于撑不住余波撕扯,成片成片砸落下来。烟尘混着透明黑气翻涌,那只灰白眼瞳悬在龙源玉上方,无瞳无白,只剩一片亘古般的死寂。目光扫过的瞬间,连坠落的骨砖都在空中顿了顿,随即无声散作细碎灰末。

温度是骤然消失的。

不是刺骨寒意,是连“温度”这个概念都被抹除的沉寂。凌渊掌心的烬莲火猛地缩成一团微弱火苗,金红色焰边泛上死灰,连火焰的跳动都变得迟缓滞涩;姝橦腕间剩余的银链覆上一层薄霜似的灰白,空间法则在周身骤然凝固,指尖流转的灵力慢得像陷进了泥沼。

阿霍布机指尖的晶片悬在半空,晶解之力刚触到那缕黑气,便不是冰雪遇沸水,而是沸水被瞬间冻成死寂的冰。晶片瞬间失去光泽,从边缘开始酥化,簌簌落着晶粉。他猛地收回手,指腹已沾了一点灰白,那股沉寂之力顺着指尖往神念里钻,连他惯常挂在脸上的嬉笑都僵在了嘴角。

“这到底是什么?”姝橦银牙紧咬,莹白灵力护住周身,可灰白气丝无孔不入,顺着灵力缝隙往经脉里渗,所过之处,连流淌的灵力都被冻得近乎停滞。

阿霍布机死死盯着那只眼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我在晶拆师一脉的上古残卷里见过半幅画,旁边一个字都不敢注。老一辈口传,龙帝岛底下镇的从来不是龙帝遗骸,是龙帝当年从沧宇深处带回来的‘脏东西’。”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晦涩到几乎拗口的字:“魀?。”

这两个字出口的刹那,半空的灰白眼瞳微微转动,漠然的目光精准钉在了他身上。阿霍布机只觉得神魂被一只冰冷到极致的手攥住,呼吸骤然停滞,脑海里瞬间空白——所有记忆、法诀、乃至喜怒哀乐的情绪,都被冻成了死寂的冰。

嗡——

凌渊断剑横挥,金红色莲火在阿霍布机身前炸开一道火墙。灼热火光勉强驱散神魂冻结之感,阿霍布机猛地回神,大口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连握着碎星匣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别看它眼睛。”凌渊声音低沉,神魂中的七瞳魂蚀余毒在死寂气息牵引下疯狂翻涌,神念屏障上裂痕密布,可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这东西,直接抹除神魂存在。”

何止是神魂。

龙源玉上的裂痕又宽了一分,透明黑气如同活物般汩汩涌出,在半空缓缓舒展。没有狰狞形貌,没有狂暴威压,只有一片平静到极致的灰白,可黑气所过之处,龙骸骨腔壁、散落晶石、断裂石柱……所有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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