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色噬界,执律临空(第1页)

血河与古狱虚影相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陷入极致的死寂。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撕天裂地的呐喊,只有金红两道光芒以碰撞点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铺开。光浪所过之处,山岩汽化,骨傀成粉,连空气都被挤压成透明的气墙,狠狠拍在四周的山壁上,将整座兵魂窟的山体削去了整整三层。

地表的镇纹在巨力下寸寸崩裂,守军士兵像断线的纸鸢般被掀飞出去,若非凌渊与姝橦及时撑开剑罡与魂丝网挡在阵前,仅凭余波便能将这数百守军震得魂飞魄散。凌渊拄着照夜剑半跪在地,肩头的伤口被气流撕扯得血肉模糊,鲜血浸透玄色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天穹那团纠缠翻滚的金红光团,眸底只剩震撼。

他见过冉闵挥钺劈山的威势,见过纪燹持刀斩煞的凌厉,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撼天动地。那片天空的光线已经彻底扭曲,无数细碎的黑色裂缝在光芒边缘开合吞吐,每一次闪烁都带出恐怖的空间乱流,将漂浮的碎石绞成齑粉。这已经不是修士之间的交锋,是两种传承了千万年的本源之力,在以天地为炉,进行最原始的碰撞。

“这就是镇戍一脉的终极力量……”姝橦站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出身隐世宗门,古籍里记载过上古强者的战斗,可亲眼所见时,依旧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凉。这种层级的力量,一旦失控,半座兵源大陆都要被掀翻。

窟内的情况更是危急。

穹顶的岩石成片砸落,砸在本源光球的护罩上,溅起一圈圈金色涟漪。冉闵单掌抵在光球下方,浑身兵源之力运转到了极致,金色发丝根根倒竖,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气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阵盘上,晕开细碎的金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脉深处的血煞种正在借着外界的碰撞疯狂生长,像毒蛇的獠牙,死死咬进了兵魂本源的最核心。

“噗——”

又一位铸阵师抵挡不住反噬,仰面栽倒,七窍都渗出黑红色的血。他身前的阵盘彻底崩碎,对应的那段阵脉瞬间枯竭,黑色煞纹立刻爬了上去。

郁离子脸色白得像纸,十指快得只剩残影,无数道阵纹从指尖飞出,像金针般穿梭在崩裂的阵脉之间,试图将断裂的脉络重新缝合。可他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外界每传来一次震动,阵脉就会崩断数十道,血煞纹路就会蔓延数尺,本源光球的光芒,也会随之黯淡一分。

“这样下去撑不住的。”郁离子咬着牙,声音发紧,“血煞种已经和外面的血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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