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口灰雾骤然炸散,白骨长矛裹挟着万吨巨力横冲而入,矛尖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沿途骨壁纷纷皲裂,碎石混着骨粉簌簌砸落。魋歾庞大的骨甲身躯紧随其后踏入窟中,肩甲上的空痕纹路亮得刺眼,灰黑色煞气顺着甲片缝隙翻涌而出,刚一落地便让外围的守窟兵魂齐齐跪伏,魂火剧烈颤抖。
郁离子青衫猎猎,指尖白子连成一线,在身前布下七层光阵。白骨长矛撞在光阵上的瞬间,七层阵法层层崩碎,青光与灰雾轰然对撞,气浪卷得众人衣袍翻飞。郁离子身形向后滑出数尺,指尖白子再度捻起,神色却比先前凝重数分——魋歾动用了本源之力,战力比在沙梁时暴涨了三成。
“郁离子,九千万年了,你还是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魋歾声如洪钟,白骨长矛往地上一顿,整个兵魂窟都跟着颤了三颤,“今日兵魂池必破,你挡不住我。”
话音未落,凌昭忽然弯刀一摆,银芒斜斜斩向身侧的阴影:“小心!还有一个!”
众人皆是一凛。方才注意力全在魋歾身上,竟没人察觉,窟门左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女子身着暗灰广袖长裙,裙角像融化的墨汁般融在地面的阴影里,几乎与周遭灰雾融为一体。她身形纤瘦,半张脸藏在垂落的乌发后,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白锋利,发髻间斜插着一支惨白骨钗,钗头的煞花纹路若隐若现。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半分气息外泄,连道力波动都无,若不是凌昭的篪图道则对阴煞之气格外敏感,恐怕直到她出手,众人都未必能发现。
更诡异的是,她脚下没有影子。
窟内的剑光与磷火将四周照得明暗交错,所有人都拖着或长或短的影子,唯独她周身的光线像是被吞噬了一般,脚下一片空茫,整个人仿佛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
“影佐……空痕诡道的人。”执笔者刻刀猛地握紧,掌心的推演道纹瞬间紊乱,“不可能……上古战域末期,诡道一脉不是全灭了吗?怎么会有空痕影佐存活至今?”
女子缓缓抬眼。她的眼瞳是浑浊的灰黑色,没有眼白,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扫过众人时,竟让临渊都觉得后脊泛起一阵寒意——那视线不像是活人的目光,更像是某种蛰伏在暗处的凶物,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一动。
一缕墨黑色的薄纱从她袖中滑出,薄如蝉翼,轻如烟尘,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铺开。那纱帛边缘泛着细碎的灰芒,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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