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姝橦守池,魂橦牵翳(第1页)

碎骨滩的裂隙越往深处越窄,两侧骨壁爬满灰黑的空痕纹路,像枯死的藤曼缠死了整条通道。风卷着骨粉灌进来,打在脸上带着细碎的刺痛,越靠近玄坵罡魂坛坛底,空气中的死寂寒意便越重,连道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临渊走在最前,照夜剑剑尖垂地,逆螺旋道在身周铺开半丈范围,将飘来的空痕之气绞成飞灰。他指尖的青铜令牌烫得愈发厉害,磔钺兵意在经脉里翻涌,与坛底散逸的兵道本源隐隐共鸣——越往里走,共鸣便越强,像有沉睡万古的古物,正隔着地层与他遥遥呼应。

“坛底空痕浓度比外面高三倍。”堃伯扛着锄头跟在侧方,镇煞道则顺着锄尖没入沙地,在众人身后布下一道淡褐色屏障,“这东西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源头铁定在兵魂窟里。我这道则挡不了多久,得快。”

执笔者刻刀在掌心飞快刻着推演道纹,指节泛白:“兵魂窟入口在坛底西侧,本该有三层兵道禁制封着……禁制没破,是空痕从缝隙里钻出来的。有人从内部动了兵魂池的根脉。”

凌昭弯刀出鞘半寸,银纱披风沾了不少骨粉。她回头瞥了眼身后通道,沙梁方向的闷响已经弱了下去,不是战斗结束,是距离拉远了。可心底的沉意分毫未减——郁离子能拖住魋歾一时,绝拖不了一世。那尊盘踞戈壁九千万年的空痕战尉,绝不是区区沙局能困住的角色。

“到了。”临渊忽然顿步。

前方裂隙豁然开朗,露出数十丈高的巨大窟口。窟门两侧立着两尊残破石甲兵俑,俑身战纹锋锐如旧,胸口却被空痕蚀出大洞,眼窝魂火早已熄灭。窟门上方刻着三个古篆,笔画如刀砍斧凿,正是“兵魂窟”。

窟门半敞,灰雾从缝隙里翻涌而出,带着蚀骨的寒意。

临渊照夜剑往前一挑,剑光劈开浓雾。众人纵身而入,脚刚落地,四周便响起细碎的骨甲摩擦声。

窟内两侧阴影里,数十尊蒙着灰翳的兵魂缓缓站起。它们身着上古制式战甲,兵刃残缺,眼窝跳动着死寂灰火,与外面的蚀骨空痕卒如出一辙,却分明是沉睡在此的上古兵魂,被空痕侵染成了傀儡。与空痕卒不同的是,它们懂战阵、通配合,沉默着列成锋矢阵型,一出手便封死所有闪避角度,兵刃破空之声沉稳厚重,带着千军压境般的压迫感。

“是守窟兵魂,全被污染了!”执笔者失声。

话音未落,前排兵魂已然杀至。战刀裹着灰黑空痕与残存战意劈落,临渊不退反进,照夜剑挽出逆螺旋剑花,磔钺兵意顺着剑刃迸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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