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色的天穹压得愈发低了,浓稠的战意像实质的砂粒,刮过脸颊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临渊一行人踏入残兵原深处不过百里,周遭的景象便已截然不同。起初只是零散插在土中的断戈残剑,到得后来,整片大地都被层层叠叠的兵甲碎片覆盖,踩上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每一步都像踏在亿万战死英灵的骸骨之上。空气中的杀伐之意早已凝如实质,吸入肺腑便像吞了一团淬了锋刃的火,顺着经脉往神魂里钻,不断撩拨着心底的杀念。
“都稳住心神。”临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青铜令牌,令牌表面泛着淡淡的温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六人笼罩在内,将七成以上的战意侵蚀挡在外面。可即便如此,走在最外侧的堃伯还是额角见汗,手中锄头的杆身已被攥得发烫。
钺荒说的没错,兵源之地,战心为上。
这里没有迷阵,没有毒瘴,最可怕的恰恰是无处不在的战意。它会慢慢磨掉人的理智,放大心中的暴戾与恐惧,最终让人彻底沦为被战意操控的傀儡,永远游荡在这片残兵遍野的荒原上。
铮——
一声细微的剑鸣突然从脚下响起。
堃伯脚下的一柄断剑骤然亮起寒芒,半截剑身挣脱土层,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他的脚踝。堃伯反应极快,锄头向下一顿,铛的一声磕在断剑上。火星溅起的瞬间,周遭数十件残兵同时震动起来,断戈、碎矛、残刀、破盾,一件件从土层中浮起,兵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灰光,没有神魂波动,却带着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本能。
“是道兵灵体。”执笔者刻刀一翻,数道道纹凌空落下,钉在最前排的几件残兵上,“残兵吸收了亿万年的战道之意,自生的灵体,没有神智,只懂杀伐。数量太多,别缠斗,往前冲!”
话音未落,漫天残兵已如蝗群般扑了过来。
临渊照夜剑出鞘,清冷的剑光扫过,逆螺旋道则化作细密的涡旋,将迎面而来的数十件残兵绞成碎片。斯汀格林尔周身序列链环展开,银灰色的光链纵横交错,像一张大网兜住侧面涌来的兵潮,链环转动间,将道兵灵体绞得粉碎。葵司横持葵衡尺,玉色光纹层层铺开,但凡被光纹扫过的残兵,兵身的战道之意都会被短暂凝滞,动作慢了数拍。
清砚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生之道韵,却不敢像往日那般大范围铺开。这里是杀伐之地,生之道与战道天然相冲,稍不留意就会被战意冲散道韵,反倒伤及自身。她只能游走在众人身侧,将生之力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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