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漫过周身的刹那,七人只觉得浑身的筋骨与神魂都被温水泡过一般,连逆螺旋运转带来的撕扯感都淡了下去。
等视线重新清明时,周遭已不是螺旋体内奔涌的规则洪流,而是一片看不到边界的玉色虚空。
脚下没有实地,却踩着一层软而坚韧的胎膜,触手温润,像某种生灵的肌理,随着深处的心跳微微起伏。四周没有星斗,没有沧宇碎片,连规则纹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这里是太初本源最核心的胎藏,是一切秩序诞生之前的原初之地,既存着最纯粹的生,也藏着最彻底的无。
中央虚空里,那枚拳头大小的螺旋光点正静静悬浮着。
它比在外面看时更清晰,金纹层层叠叠向内收拢,转速慢得近乎静止,每一次舒张都散出淡淡的白光,每一次收缩都吸走周遭微不可查的混沌气。咚、咚的心跳声从光点深处传来,落在众人耳中,竟和自身的脉搏渐渐同频,仿佛连神魂都要跟着它的节律一同沉睡、一同重生。
“小心,别被胎息同化。”执笔者率先回过神,刻刀在掌心轻轻一磕,淡金的护纹浮现在七人腕间,“胎藏的节律会抹除一切外来印记,再强的意志,待久了也会被驯化成它的一部分。”
堃伯扛着锄头踩了踩脚下的胎膜,厚实的土黄色气劲顺着脚尖蔓延开,却像石沉大海,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他眉头一挑:“这地方邪性得很,我的九沧地气放出去,连个边界都探不到。”
墨影身影一晃,已悄无声息掠出数十丈,又转瞬折回,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四周没有屏障,没有通路,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整片空间只有中央那枚胎种,和他们七个人。
咎无掌心的罪熵秤早已停摆,秤砣悬在正中,纹丝不动。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疑惑:“这里没有熵增,也没有秩序,罪熵秤完全失效了。从数据上看,这片空间……既不存在,也不消亡。”
驴日里骑着扫帚绕着胎种转了半圈,金丝扫帚碰了碰外围的白光,立刻被弹了回来。他啧了一声:“这小东西看着不起眼,劲儿还挺大。咱们费了半天劲闯进来,总不能就盯着它看吧?到底怎么才能终结轮回?”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清楚,破开外层屏障、见到太初本源只是第一步。可真站到胎藏核心,看着这枚孕育着新本源的胎种,反而无从下手——炸不得,碰不得,连靠近都要被胎息同化,更遑论改变什么。
灵汐握着青铜镜碎片,柔和的白光缓缓铺开,替众人稳住心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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