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辰海的无边虚无,在柔光与劫力相撞的刹那,彻底静止。
翻涌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黑潮悬停在半空,被碾碎的宙泡残骸凝在原地,连那些渗进骨血里的死寂执念,都像是被按下了休止符。辰缺那片永远填不满的空白眼眸里,第一次映出了除虚无之外的暖意,寂满翻涌着暴戾湮灭的心神,第一次生出了名为“归处”的悸动。
他们对立了万古的同源本源,在苏序那句“本就是一体”的话音里,像两条被强行分开的河流,第一次生出了奔涌向彼此的冲动。辰缺身侧那道永无止境的缺口,第一次不再吞噬,寂满身前那片无边无际的满潮,第一次不再湮灭,两道玄色身影的指尖,隔着百万里的虚无,微微颤动着,想要触碰。
可就在两道本源即将相融的前一瞬,一声轻嗤,骤然穿透了这片静止的死寂。
那声音很轻,既没有寂满的暴戾轰鸣,也没有辰寂的万古孤冷,却像一把淬了太古寒芒的刀,硬生生劈开了凝滞的时光,将那片即将圆满的暖意,斩得支离破碎。
“三十七个元劫纪,守着一道破封印,差点被人一句话度化,两个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横贯百万里的虚无骤然崩裂!
一道金黑双色的光刃,从万辰海最深处的双生本源之地横斩而出,所过之处,静止的虚无倒卷狂涌,缺满双生劫残留的劫力瞬间被碾成齑粉,苏序铺开的生序隙影柔光,竟被这道刃芒硬生生震回周身,琉璃光罩上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辰缺与寂满脸色骤变,同源而生的守护之力同时爆发,可那股无形的伟力落下时,他们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两道身影像被一只横贯万古的巨手死死扼住咽喉,狠狠砸在双生本源之地的界壁上,界壁之上,天机魁留下的万古封印纹路,瞬间黯淡了大半。
他们那能吞噬万物、湮灭万法的本源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像受惊的幼兽,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敢有。
虚无的裂隙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尘而来。
他的身形介于光与暗的夹缝之间,既不似辰缺那般融于虚无、无迹可寻,也不似寂满那般溢满死寂、锋芒毕露。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十二道流转不息的辰星轮盘,轮盘转动间,崩碎的宙泡残骸尽数归位,散逸的万灵残念尽数平息,连那浸着辰寂万古执念、活过来的虚无,都恭顺地匍匐在他脚下,不敢掀起半分波澜。
他身着一袭玄金双色长袍,衣料并非凡物,是用万辰海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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