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殿的白玉阶前,连风都彻底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殿门口的白衣身影与阶前的墨闲之间来回流转,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疯狂攀升。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青布长衫,一模一样的竹管毛笔,甚至连腰间晃悠悠的酒葫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那人满头如雪的白发,和那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死寂虚无的眼眸——像极了这片吞噬了无数存在的无妄空境本身。
墨闲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白玉阶上。捏着毛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砚中的清墨泛起剧烈的涟漪,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都开始剧烈动荡。
他活了三个完整的纪元,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事,见过时空倒错,见过轮回反转,却从未想过,那个躲在无妄空境深处、执掌了无数纪元生灭、害死了他四位并肩同袍的空蝉院主,竟然会是他自己。
是来自三个纪元之后,最终堕入了这片虚无的,未来的自己。
“不可能……”墨闲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过砂石,他死死盯着殿门口的身影,眼底满是崩溃与不敢置信,“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白发的墨闲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没有半分温度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三个纪元的疲惫与绝望,“墨闲,我就是你。是你拼尽一切想要改变的未来,是你最终的归宿。”
他缓步走下白玉阶,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白之力便愈发浓郁。他的目光扫过阶前的玄沧、嬴止戈等人,最终落回墨闲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我没有做过吗?”
“第一个纪元,我和你一样,是初代观劫席,写下了《万劫册》,想记录劫数,规避灭世。我看着初代守辰共主战死,看着音辰道主以身祭琴,看着整个万辰海覆灭在混沌之中,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个纪元,我叛出了空灵院,走遍了万辰海的每一个角落,找遍了所有能改命的方法,联合了那一纪元所有的强者,想要挡住混沌,护住万灵。可最终呢?”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刺骨的悲凉:“最终,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和现在的卫玄辰、萧观微、凌苍、守心佛一模一样。他们用命换来了一线生机,可最终,万辰海还是覆灭了,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第三个纪元,我拼尽了所有,甚至燃了自己的半条神魂,强行逆转了时空,提前斩杀了混沌本体。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终于终结了灭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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