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落真鉴界的刹那,预想中戏安城的护界光罩并未出现。
一股无法抗拒、带着本源级碾压的拉扯力,如同张开巨口的洪荒巨兽,瞬间将守心、嬴止戈、晏清弦三人吞噬。守心只觉得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剑身里流转了十七个纪元的万灵剑意,如同被冰封的流水,骤然锁死在剑身最深处,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溢出。腰间的鸳鸯玉板没了半分清越韵律,袖中的朱评狼毫笔敛去了所有金光,就连那本承载了万戏传承的《万戏评注簿》,也彻底沉寂下去,如同一本再普通不过的白纸册子。
“怎么回事?!”
嬴止戈一声低喝,玄色帝袍在乱流中疯狂翻卷。他毕生修持的大秦帝道,与九州龙脉绑定的帝皇剑意,此刻竟如同被斩断了根源的枯木,在体内纹丝不动。定秦剑死死贴在他的腰间,往日里能号令山河的帝道神兵,此刻连最基础的剑鸣都发不出来,与凡铁没有半分区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厚重到无法想象的规则死死压住,别说调动修为,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最惊骇的人,是晏清弦。
她身为天外万戏盟的接引使,曾数次往返于戏台宇宙与天外天之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背后的三弦琴彻底哑了声,往日里能引动万戏道则的琴弦,此刻连一丝震动都做不到,她赖以行走天外的接引道力,如同被凭空抹去一般,在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这不是戏安城的空域!”晏清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在呼啸的狂风里几乎听不清,“落真鉴界的传送阵,只会直通戏安城的接引台,我们被天外的本源乱流卷走了!这里是真源界的未开域!”
“真源界?”守心稳住身形,借着下坠的风势,将莹白的守心剑护在身前,哪怕剑中剑意无法动用,剑身本身的材质依旧是先天混沌所铸,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她抬眼望向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十七个纪元以来的所有认知。
没有上下左右的边界,没有日月星辰的轨迹,没有戏台宇宙里熟悉的时空脉络,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这虚空不是寂灭的黑,也不是混沌的暗,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流淌着无数细密金色纹路的“空”,那些纹路是世间最本源的法则,一笔一划都带着能碾碎戏台宇宙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三人的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们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虚空的深处下坠,没有尽头,没有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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