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万宇皆戏司鼓定,一剑藏真破局来(第1页)

楚江的寒波,终于在漫天黑雾散尽之后,重新恢复了流淌。

莹白的短剑悬在江面之上,剑身上的凤纹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淡淡的光,守心的虚影凝在剑侧,一身血红戏袍的边角还带着逆序道则灼烧的痕迹,那张虞姬的旦角脸谱上,没了之前的凛冽杀伐,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刚才那道从混沌裂隙深处传来的声音,像一记重锣,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声音里没有逆元始尊的暴戾与疯狂,只有一种漠然到极致的平静,仿佛万宇生灭、纪元更迭,在他眼里,不过是戏台上一折平平无奇的过场戏。他随手拖走了逆元始尊,像拎起一个演砸了戏份的伶人,轻飘飘定下了三日后长平台的终局,连半分解释都不屑于给。

“晏阁主,你天衍阁能推演出万宇气运,可刚才那道气息,你可算出了来路?”

刑天率先打破了死寂,干戚在掌心攥得咯咯作响,饶是他历经了十几个寂灭纪元,也从未感受过那般恐怖的气息——那不是逆序道则的吞噬寂灭,而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道则、所有纪元之上的掌控感,仿佛你所有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早已被他一眼看穿,写定了结局。

晏清和站在江岸,手中的白玉棋子早已捏得粉碎,指尖的蓍草不断亮起又熄灭,推演纹路一次次炸开,又一次次湮灭。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布满了冷汗,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颤:

“算不出。”

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衍阁的晏清和,能推演出寂灭纪元的降临,能算破逆元始尊的布局,能破译楚河纪元古碑的绝笔,可如今,他却说,他算不出那道气息的来路。

“不是算不出,是根本没有推演的余地。”晏清和抬起头,看向混沌深处那道已经闭合的裂隙,声音干涩,“我刚才以蓍草引动万宇星图推演,可所有的纹路,到了那道气息面前,都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不是被阻断,是从一开始,我的推演,我落下的每一枚棋子,都早已被他写定了轨迹。”

“就像戏台上的伶人,唱什么词,走什么步,都早已被写在了戏本里。我以为我是执棋者,可在他眼里,我不过是戏台上,一个拿着棋子的配角罢了。”

苏长庚猛地握紧了手中的血书日记,指尖泛白:“那逆元始尊呢?他难道也只是……”

“他连配角都算不上。”

清冷的声线突然响起,是守心。

莹白的短剑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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