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疫平息后的第七日,子午城的风里,终于不再带着腐臭的血腥味。
曾经被黑雾笼罩的城池,此刻正一点点恢复着生机。幸存的原生者们在衡天众修士的引导下,清理着街道上的残骸与疫纹,坍塌的衡天殿遗址前,沉煞正带着数十位煞合修士,以自身本源催动地脉里的纯净煞源,一点点净化着被污染的土地。赤红的煞流顺着地脉纹路蔓延,所过之处,漆黑的疫纹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露出了下方刻着初代衡天众修行心得的青石板。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对抗感染煞王时留下的伤,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每一次催动煞源,腰间挂着的、与煞阎同源的魂玉就会微微发烫,那道微弱的残魂正借着地脉的滋养,一点点凝实。他答应过衡玄,要替煞阎守好这片他诞生的土地,就一定要做到。
城池中央的地脉核心洞口,被一道银灰色的平衡阵法牢牢封住。衡玄站在阵法前,手里的衡天盘缓缓转动,无数道细密的银线从盘身飞出,顺着地脉的脉络蔓延至整个子午城,一点点校准着被煞疫打乱的临界频率。他的眼底依旧带着疲惫,可动作却稳如磐石,每一次转动衡天盘,都精准地契合着地脉的跳动,没有半分偏差。
这七日里,他带着衡天众跑遍了下层四个界域,一点点净化被污染的土地,救下了近百万被困的幸存者,也亲手收敛了无数战死同袍的骸骨。他终于明白,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平衡之道,从来都不是锁死囚笼的冰冷规则,是护着这些活生生的生灵,让他们能在这片土地上安稳活下去的底气。
“衡玄首座,地脉深处的疫源已经彻底清干净了。”煞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归煞枪大步走来,枪尖还沾着未散的漆黑疫沫,半边身子的煞甲上布满了划痕,却依旧身姿挺拔,“第四层界的缺口已经补上了,定沧和气宁带着人守在了那里,不会再让疫纹有蔓延的机会。”
衡玄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七日之前,他们还是斗了一辈子的死敌,可这七日里,两人并肩踏遍了疫灾最严重的界域,背靠背斩杀过无数失控的感染体,早已没了当年的剑拔弩张。
“沧生呢?”衡玄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还在阵法里关着。”煞玄的脸色冷了几分,抬手指了指广场边缘的囚阵,“不吃不喝坐了七天,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盯着归墟的方向看。衡古一直守在囚阵外,半步都没离开过。”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广场的角落立着一道由界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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