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停滞的时间,是被一声细碎的、如同冰面开裂的轻响唤醒的。
第九层界的云海早已被寂灭之力染成了墨色,那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翻涌。灰金色的溟光如同活物般,在漆黑的寂灭之力里穿梭、缠绕,原本疯狂脉动的寂灭之核,此刻竟安静了下来,核身的裂痕一点点弥合,可每一次细微的跳动,依旧能让整个九层界的虚空随之震颤。
天衍悬在光柱边缘,月白色的长衫被翻涌的罡风扯得猎猎作响,手里的蔚蓝晶石始终亮着柔和的光,界心之力铺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兜住了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余波。他的眉眼依旧温和,可指尖却微微收紧,墨色的眼瞳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灼。
他见过太多试图与寂灭之核相融的生灵,哪怕是当年巅峰时期的他,也不敢轻易踏足这核里的黑暗。烛无烬已经在光柱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一丝声息,没有半点动静,只有溟光与寂灭之力的纠缠,证明他还没有被彻底吞噬。
“他要是再不醒,下面几层界,就要彻底崩了。”
幽寂蜂王的声音冷冽地响起,十二对紫金蜂翼缓缓震动,暗金色的竖瞳扫过光柱下方那些蔓延向下的漆黑裂隙,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却没有半分要抽身离开的意思。她身后的九位巢主蜂后,已经有四位带着半数蜂群下界维稳,可那些从裂隙里漏出的寂灭之力,就像瘟疫一样,沾到就会彻底失控,她的蜂群哪怕对寂灭之力有天生的抗性,也已经折损了近三成。
她恨了沧生三人万亿年,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可她终究是沧溟初生的五始祖之一,这片世界是她和其余四人一同看着从混沌里长出来的,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它彻底崩毁。
“幽寂,当年你和这枚核共处了万亿年,你该清楚,相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天衍的声音很轻,转头看向她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拦住他们,也没能救你出来。”
幽寂的蜂翼猛地一滞,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她冷哼一声,别开了视线,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戾气:“万亿年的事,现在说这些没用。等解决了这三个叛徒,我再和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衍汐始终守在光柱的正下方,琉璃色的眼瞳闭着,周身的星轨光纹铺展开来,与整个沧溟的本源脉络紧紧相连。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角时不时溢出金色的本源之血,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她是沧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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