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无烬的脚步,落在了寂灭光柱的边缘。
漆黑的寂灭之力如同活物般翻涌,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消解成虚无,可他周身的灰金色溟光却稳稳撑开了一片方寸之地,那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在他的溟合之力面前,竟自发地分开了一条通路。
身后的云海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没有一人出声阻拦,却各怀心绪,一举一动都刻着独属于自己的性情与执念。
衍汐的指尖死死攥着,琉璃色的眼瞳里满是担忧,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她是沧溟的界灵,比任何人都清楚寂灭之核的恐怖,可她更清楚,烛无烬从不是会被旁人左右决定的人——从他踏入沧溟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就始终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也从不会回头。她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稳住动荡的沧溟本源,替他守住身后的这片界域。
衡玄与煞玄并肩站在石殿废墟的边缘,两人手里的衡天盘与归煞枪都还泛着未散的灵光。衡玄的眉头始终紧锁,银灰色的眼瞳里翻涌着震惊与茫然,却依旧强压下心绪,不断用衡天盘校准着九层界动荡的规则频率——他是衡天众的首座,哪怕坚守了万年的信仰一朝崩塌,也绝不会丢下自己守护的界域与同袍。
一旁的煞玄则死死盯着被三道力量锁在半空的沧生三人,半边脸颊的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追随了寂溟一辈子,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和尊上都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滔天的恨意无处发泄,只能死死盯着这三个编造了万亿年谎言的始祖,只要他们有半分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幽寂蜂王悬在半空,十二对紫金蜂翼缓缓震动,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对寂灭之核的忌惮,只有看向天衍时,才会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她是被背叛了万亿年的复仇者,眼里从来只有血债血偿,可此刻却没有对被制住的沧生三人下死手——她太清楚了,这三个老东西藏了万亿年的后手,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制服,杀了他们,只会让藏在暗处的算计彻底沉入黑暗,不如留着这三个活口,慢慢清算万亿年的账。
而天衍始终站在光柱的侧方,月白色的长衫在翻涌的寂灭之风里猎猎作响,手里的蔚蓝晶石泛着淡淡的柔光,却始终没有出手干预。他看似通透温和,眼底却藏着跨越了万亿年的愧疚与筹谋,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却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烛无烬要走的路,只能由他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旁人哪怕多扶一把,都会毁了这条能真正打破宿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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