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合大阵的蓝与琉璃双色光纹,正死死锁着寂溟崩解身躯化作的溟流,归墟之门的方向,寂灭之核的低语已经化作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最后一道锁芯在溟力的冲击下,已经泛起了细密的裂痕。
衡玄与煞玄竟暂时放下了厮杀,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归墟之门的方向望去,眼底都带着同样的骇然。他们都清楚,一旦最后一道锁芯崩开,不管是衡天众坚守的沧溟,还是煞渊众信奉的归寂之道,都会在寂灭之核的吞噬下,彻底化为虚无。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诡异到极致的嗡鸣,骤然穿透了所有的力量对冲、所有的规则咆哮,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声音,是规则本身的震颤。
不是惊雷,不是海啸,不是虚空崩裂的轰鸣,而是亿万只翅膀同时震动,带着能啃噬一切、消解一切、同化一切的频率,扫过整个核心残墟。嗡鸣所过之处,奔涌的煞流瞬间停滞,坍缩的溟雾骤然消散,连天衍与衍汐布下的衍合大阵,那坚不可摧的光纹上,都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如同虫噬般的凹痕。
所有人的头皮,在这一刻瞬间发麻。
烛无烬周身的灰金色溟光骤然收紧,他能定义世间一切存在的溟合之力,第一次触碰到了无法定义的东西。那嗡鸣里藏着的力量,既不是煞的消解,也不是气的存在,更不是溟的定义,而是一种凌驾于这三者之上,能将一切规则、一切能量、一切存在,都彻底同化、吞噬、转化的恐怖伟力。
“那是什么?”子午衡手里的子午衡尺疯狂震颤,尺身的黑白双色频率彻底乱了套,他拼尽全力想要校准,却发现那嗡鸣的频率,根本不属于这片沧溟,甚至不属于他认知里的任何界域,“我的衡尺……校准不了它的频率!”
话音未落,归墟之门的裂隙之中,无数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
那不是煞流,不是溟雾,是一只只通体暗金、身躯上布满了寂灭巢纹的蜂类生灵。它们的身躯只有拇指大小,却通体由最极致的巢力凝聚而成,透明的双翼上,流转着能撕裂界域的暗金纹路,口器里闪烁着能啃噬规则的寒芒。
仅仅是第一波涌出的蜂群,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亿万。
它们铺天盖地而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核心残墟的虚空,原本无边无际的死寂之地,此刻竟被暗金色的蜂影彻底遮蔽,连从裂隙里漏出的微光,都被啃噬得一干二净。
一只工蜂,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位煞王身披的煞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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