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溟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核心残墟的虚空,彻底被灰金色的溟雾与漆黑的煞流撕裂。
万年前掀起沧溟浩劫的归寂之主,此刻就站在煞渊入口的翻涌灰雾之中。半边身躯早已与沧溟的底层规则相融,裸露的肌肤上爬满了归墟裂隙般的灰金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能消解一切存在的溟力。他的眼瞳是纯粹的灰金色,没有半分生灵的情绪,只有万年不变的疯狂与偏执,以及看向天衍时,那压不住的忌惮与深入骨髓的执念。
他布下这横跨万年的杀局,从来不止是为了烛无烬的溟合本源。从他万年前撕开苍穹,窥见归墟之门背后那片无尽黑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片沧溟里,藏着一个能看透他所有布局、甚至能改写沧溟宿命的人。他逼反原生者,血洗衡天众,布下九层界的层层陷阱,最终的目的,从来都是逼这个藏在沧溟轮回背后的人,现身。
“天衍。”寂溟的声音像磨过碎骨的寒冰,灰雾之中,他的身影缓缓向前,每一步落下,整个残墟的临界频率都会随之坍缩,“万年前,你挡了我一次。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能不能护住这注定要湮灭的沧溟。”
他抬手,灰金色的溟力瞬间暴涨,整个锁溟阵残存的脉络骤然亮起。之前被煞阎自爆撕开的阵角,竟在这一刻重新弥合,无数破碎的煞与气残片再次织成巨网,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压制力,轰然落在烛无烬身上。
“你以为,煞阎的自爆,破了我的阵?”寂溟冷笑,灰金色的眼瞳扫过衡玄手里那道微弱的煞魂,“我布局万年,岂会留这么低级的破绽?锁溟阵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禁锢他的溟力,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本源气息喂给阵法。他每催动一次溟合之力,归墟之门的锁芯,就会解开一分。”
“现在,九道锁芯,已经开了七道。天衍,就算你来了,也晚了。”
衡玄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握着衡天盘的手微微颤抖,银灰色的眼瞳里满是骇然。他终于明白,从他们踏入核心残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踩进了寂溟布下的连环陷阱。煞阎的死,烛无烬的破阵,甚至他们所有人的拼死搏杀,都只是寂溟用来催发烛无烬溟合本源的棋子。
烛无烬周身的灰金色溟光骤然收紧。他指尖的溟力疯狂流转,想要收回散入阵法脉络里的本源气息,却发现那些气息早已顺着残墟的裂隙,一路沉入了煞渊最深处,与那道看不见的归墟之门,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他能定义世间一切存在的边界,却收不回自己早已被阵法捕捉的本源。
就在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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