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溟的话音落定,无边沧溟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罡风早已散尽,天幕的伪装彻底褪去,眼前只剩无垠的、介于黑白之间的临界之境。煞的坍缩感与气的弥散感无处不在,如同两张无形的巨网,时时刻刻都在拉扯着每一个闯入者的存在边界。
万化主指尖微扣,常年掌控万化之道的他,早已习惯了将一切变化握在掌心,可此刻,他连自身存在的边界都快要抓不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叫临溟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本源波动,没有任何道痕印记,可他站在那里,就如同这片沧溟本身,哪怕只是站着,都让他生出了无可匹敌的无力感。
“外来者,不该来这里。”
寂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片天地里,除了煞的坍缩与气的弥散,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她毕生追寻的琴道,核心便是频率与共振,可在这里,她过往所有对频率的认知,都被彻底碾碎——这里的煞与气,没有固定频率,它们本身就是存在的临界,你无法捕捉,只能成为。
唯有烛无烬,依旧静立原地。
他的目光与临溟相对,左瞳里映着临溟漆黑如煞的左目,右瞳里映着临溟纯白如气的右目,两人周身的溟雾在无声中触碰、交融,没有对冲,没有排斥,仿佛本就该是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临溟身上那股极致的矛盾感——既完美掌控着煞的坍缩与气的弥散,又被死死困在临界之外,半步都无法踏入溟的领域。就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看了一辈子门内的风景,却永远无法推开那扇门。
而那扇门的钥匙,在他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整个层界的咆哮,骤然撕裂了死寂。
“外来者!滚出寂煞沧溟!”
无边沉煞瞬间从层界的缝隙里奔涌而出,赤红的身影裹挟着能撕碎一切的坍缩力,如同奔雷般破空而来。红发炸起,暗黑色的眼瞳里满是狂暴的杀意,周身的煞纹疯狂涌动,一双泛着漆黑寒芒的利爪,朝着烛无烬的胸口,狠狠抓下。
是沉煞。
他在中深层界感知到了天幕的异动,感知到了外来者的气息,更感知到了那缕让他既渴望又忌惮的溟之波动,几乎是瞬间,便冲破了层界壁垒,直奔而来。
这一爪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极致的、无声的坍缩。
爪风所过之处,连空间的存在边界都被彻底消解,化作虚无。万化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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