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无昼夜,源海无岁年。
队伍在无边无序的暗潮里已经行进了三日。磐的界膜盾始终撑开稳定的屏障,将狂暴的源质乱流隔绝在外;哑的身影始终游走在队伍最前方,尖耳朵捕捉着暗潮里最细微的波动,提前避开掠食者的巢穴与源质风暴;浮手里的测绘仪始终亮着,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源质曲线,不断修正着前往黑礁界域的航线;棱走在队伍最前方,靛蓝色的源质光带轻轻晃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机。
烛无烬与烛无念并肩走在队伍中段,三日里,两人始终在磨合适配后的源痕力量。深烬色的生之源痕与灰白色的灭之源痕,每一次相融,都能引动周遭的无序源质随之共鸣,两人对源海规则的掌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初七和与其他幸存者,则在抓紧时间熟悉重铸后的源痕。他们早已放下了源种里的身份与骄傲,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源海里,唯有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苍玄道尊也收敛了曾经创世之主的傲气,盘膝坐在屏障角落,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创世源痕,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三日里,众人聊得最多的,依旧是那位只一面之缘,便以一声牛哞抹平整支巡猎队的青牛翁。
“队长,你说青牛翁到底活了多少个纪元?”浮晃着测绘仪,忍不住凑到棱身边问道,“源海里关于他的传说到处都是,可从来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他就这么一直倒骑着青牛,在源海里漫无目的地走吗?”
棱瞥了他一眼,指尖弹出一道源痕,敲了敲他的测绘仪屏幕:“你小子倒是敢问。别说你我,就是黑礁界域的礁主,那些活了数十个纪元的老怪物,也没人敢深究青牛翁的来历。在源海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他留下了一部经书,不是吗?”
烛无烬突然开口,琥珀色的眼瞳看向棱,“那日他离开前,留下的那句‘无适无莫,与源同流’,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三日我一直在想,源海流传的关于他的传说里,应该有一部他留下的经书,对吗?”
棱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倒是敏锐。没错,青牛翁确实留下了一部经书,在源海流传了无数个纪元,名叫《源海无适经》。传说这部经书,是青牛翁倒骑青牛走过了大半个源海,在无数个源种残骸上留下的经文,后人一点点收集整理,才有了完整的五千字真经。”
“五千字?”烛无念挑了挑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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