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永不停歇。
界膜盾撑开的屏障里,只能听到源质擦过盾面的细碎嘶鸣,像无数根细针,刮擦着每个人的神魂。烛无烬走在队伍的后半段,指尖轻轻拂过屏障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混乱、狂暴、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无序源质——只要他撤去一丝有无同源的防护,这股力量就会瞬间冲进他的体内,将他高度凝练的有序本源,彻底坍缩成漫天尘埃。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能一念定万宇生灭的烬序帝尊,是整个源种里至高无上的存在。可现在,他连在这片天地里自由呼吸都做不到。
这种落差,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初七和靠在屏障内侧,脸色依旧苍白,道基上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握着万序和光双刃,斩碎过无念之墟的投影,劈开过道尊境的壁垒,可现在,他连催动一丝和之本源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那股有序的气息,引来源质更剧烈的对冲。
“别乱动你们的本源,想死我不拦着。”
走在最前面的棱头也不回,冷冽的声音顺着屏障传了过来。她头顶的靛蓝色源质光带轻轻晃动,末端散落的星尘落在屏障上,瞬间就抚平了源质乱流撞出来的细微裂痕,“你们身上的有序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火堆,走一路,就能把方圆万里的掠食者全引过来。要不是磐的界膜盾能屏蔽大半气息,你们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浮晃着手里的测绘仪,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笑嘻嘻地补刀:“队长说的没错哦,刚才你们的本源波动了三次,已经有三波东西在往这边靠了,最快的一刻钟就能追上。你们要是再乱搞,我们可就直接把你们丢在这里喂虫了。”
哑的尖耳朵轻轻动了动,对着棱点了点头,指尖在身前划出几道银灰色的源痕,精准地标出了三个不同方向的危险波动,其中一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磐握紧了手中的界膜盾,深黑色的源质肌肤上,天然的源痕瞬间亮起,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厚重,像一座钉在暗潮里的山岳,随时准备迎接冲击。
烛无烬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对着棱微微颔首:“多谢提醒。不知你说的源质适配,什么时候可以做?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屏障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就做。”
棱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巨大的源种残骸。那是半片破碎的界膜,足有万里方圆,像是一块被啃碎的蛋壳,上面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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