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的妖界,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
灵枢树半枯半焦地矗立在万木之芯,仅存的半截树干布满蚀界腐纹,几片嫩绿的残叶在风中苟延残喘,曾经滋养妖界的共生灵息,被浓郁的灰色腐气压制得几乎断绝。放眼望去,九成妖土沦为焦土:万藤沼的灵藤尽数枯萎发黑,缠绕成狰狞的枯骨网;灵汐瀚海化作黑腐的死水,水面漂浮着妖族残躯与虚界怪物的尸骸;冰原的殉界碑轰然倒塌,碎块被腐气侵蚀成齑粉;祖妖渊外围的封印破裂,灰色腐气如同毒蛇般涌入,将曾经的圣地染成邪域。
这便是蚀界主脑的“余孽反扑”——当初被封印的晶石中,藏着一缕未灭的主脑残念,它在书巫洞天潜伏半年,悄悄唤醒了散落在妖界各地的“蚀界孢子”。这些孢子扎根妖界灵脉,吸食共生本源,待时机成熟,便与漏网的虚界残军里应外合,瞬间冲破了脆弱的防御。妖界灵脉本就因之前的大战受损,面对突如其来的反扑,毫无招架之力,半月之内,九成疆域相继沦陷,各族妖族死伤惨重,幸存者只能朝着祖妖渊与灵枢树之间的“最后墟”逃亡。
最后墟是一片被苍玦用苍渊印暂时护住的狭小区域,周围环绕着临时加固的守界篆与墨家符,数万残余妖族挤在这里,老弱妇孺蜷缩在角落,伤者的哀嚎与孩童的啼哭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血腥。
沈砚辞拄着混元封妖剑,剑身布满裂纹,曾经璀璨的赤金之力变得黯淡。他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嘴角残留着黑血——为了掩护妖族撤退,他硬抗了蚀界孢子的腐蚀攻击,本源再次受损。“苍玦,守住最后墟的符文还能撑多久?”
苍玦的青黑色古袍沾满尘土与血迹,苍渊骨笛的笛身出现缺口,他望着外围不断冲击符文的虚界怪物,声音沙哑:“最多三日。蚀界孢子在侵蚀守界篆的根基,墨家的符纸也快耗尽了,我们的灵息越来越弱,撑不了太久。”
凌霜的冰羽双翼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左翼甚至缺了一块,她正用仅剩的冰灵之力冻结受伤妖族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最后墟的水源和食物只够维持两日,再不想办法,就算不被虚界怪物攻破,我们也会饿死、渴死。”
凝汐坐在黑腐的水边,鲛珠弦断裂了两根,她正用最后的水泽之力净化污水,试图找出可饮用的水源:“灵汐瀚海的水已经彻底腐坏,净化后的水只能勉强维持,再没有补给,我们……”
话音未落,外围的守界篆突然发出一声脆响,一道裂纹蔓延开来,灰色腐气趁机涌入,几只体型庞大的虚界怪物冲破缺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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