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鹿抓起副驾驶那只实木算盘,隔着车窗掷了出去。
算盘撞在男人脸上,木珠散了一地。男人捂住鼻子,踉跄着倒进煤灰里,木框落在车轮旁,仍旧完整。
江屿川侧身避开扳手,膝盖压住持械男人的腰背。
“少废话,先锁起来!”
叶小鹿从车里跳下,捡起手铐递给他。
江屿川扣住男人手腕,另一头铐上矿区栏杆。另一个男人刚撑起身,也被公安赶上前按住,锁在旁边。
两人挣着铐链,嘴里还在骂。
卡车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双手举过肩膀,慢慢爬下车。
“同志,我就是开车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车厢里的煤渣自己装进去的?”
叶小鹿走到他面前,煤灰落在眉梢,她抬手抹开,视线落到司机避开的方向。
司机的手停在半空,视线绕开两个黑衣人,才指向后车厢。
“车里真是煤渣,拉去填采空区的!”
叶小鹿没有接话,快步走到车厢后方。
她扯开帆布帘子,黑乎乎的煤渣露了出来。
车厢堆得满满当当,表面压得平整,连纸箱边角都没有露出来。
栏杆旁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齐声笑了起来。
“查啊!”
“省里来的干部,查煤渣查得挺痛快!”
“真账早进化浆池了,你们来晚啦!”
江屿川走到车厢旁,视线落到后轮。
车厢后部压得很低,轮胎陷进泥里,车辙边缘挂着一小片纸屑。
“档案车车辙最深,重量也对得上。账册不可能凭空变成煤渣。”
叶小鹿踩着轮胎爬进车厢。
煤灰从鞋面蹭到裤腿,呛人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江屿川伸手扶住车帮。
“小鹿,先下来。车厢里可能设了机关。”
“真有机关,司机早就提醒了。”
她蹲到车厢角落,用手掌扒开表层煤渣。
下面仍是黑色碎块。煤渣压得松,底下却传来硬物碰撞的闷声。
叶小鹿抬眼看向车底板。
“他们把东西藏得够深。”
“你还能找出来?”
“我算过车重,账册就在下面。”
她抄起车厢角落的铁锹,对着底板铲下去。
第一铲只带起煤灰,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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