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槐花巷小院亮起了灯，饭菜的热气贴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水雾。
叶小鹿给小思齐夹了一块土豆，又给冯喜添了半勺鸡蛋。
“今天先封了三张账页，后来又去旧楼量水泥。四十八吨损耗，没有施工依据。”
沈玉兰把排骨推到她碗边。
“这就对了。账上少东西，墙里总不能自己长出来。”
“后勤处老赵还想拦门，最后被校纪委带走了。”
冯建军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
“他是不是跟那辆清运车有关？”
叶小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桌边的汤碗。
“先吃饭，别光顾着听。”
小思齐赶紧低头喝汤，喝得太急，鼻尖沾了油。
沈玉兰拿手帕给他擦干净，又看向叶小鹿。
“那个周涛呢？他不是要考你吗？”
“他和吴德才在纪委面前互相咬，差点把桌子掀了。”
叶小鹿把学校里的经过讲完，沈玉兰拍了下大腿。
“这叫自己挖坑自己掉，掉下去还要互相踩。”
直到她提起车牌尾号，江屿川才抬起眼，筷子在碗沿停了一下。
“账页上的编号，和后勤处领用单对上了吗？”
“对上了，七八—零三五。”
叶小鹿放下筷子，看向他。
“还有一辆清运车，车牌尾号三五七，登记簿上每次都是它。”
江屿川夹了一筷子青菜，神色没有变化。
“你想问什么？”
“学校这笔维修假账，和南郊冷库那条线，有没有重合？”
沈玉兰放下汤勺，屋里只剩孩子咀嚼饭菜的声音。
江屿川把饭碗放回桌边，抬眼看着她。
“这属于未公开案卷，不能在家里打听。”
“我是特约审计协查员，也不能问？”
“没有省厅或者学校的联合办案手续，就不能问。”
叶小鹿盯着他看了片刻，手里的汤勺也没再动。
“江副主任，你守口径的样子，倒像个做机关工作的。”
“少拿好话套我。案卷一旦泄出去，谁都要担责任。”
“我知道。明早去财政厅递书面申请，按规矩查。”
江屿川避开她的追问，端起汤勺，把萝卜汤添进她碗里，汤面晃到碗沿。
“申请可以写。后勤那边先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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