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笔试安排在周六上午。
刘教授将一捆旧账复印材料发下去,桌面很快铺满入库单、报损表和设备折旧卡。
“这是某机械厂五年前清理过的历史坏账,卷面数字有重复,也有漏记。”
“两个小时内查出亏空,列明责任环节。只算出总数,没有过程,一分不给。”
班长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表里的设备编号前后混乱,同一批废料分成三次入账,修理费又混进材料领用单,光把年月和编号排顺便要耗去不少时间。
叶小鹿先按设备编号和月份列出索引,将同批废料的三次入账并到一栏。
重复列支的修理费被划掉,未入库的废钢折价重新计入收入,三台报废机床少记的残值也被补回。
三个反复出现的设备编号,将虚增维修、低报残值和隐瞒废料收入串到了一起。
一笔钱被吃了三回。
考试结束前半个钟头,叶小鹿盖上钢笔,起身交卷。
刘教授接过卷子,翻到末页。
“后面六张单据都核完了?”
“核完了。亏空总额在末页,前面标了对应凭证编号。”
“提前交卷不能拿回去改。”
“我不改。”
刘教授将她的试卷单独放到一旁。
等其他学生交卷后,他与两名财政厅干事现场核分。
设备残值没有漏项,废料收入全部归位,修理费中的重复支出也被逐笔剔除。
到了责任环节,叶小鹿将三个吃钱环节接成完整链条,连少掉的七百八十六元运费都标出了凭证来源。
两名财政厅干事分别复核一遍,红笔落进总分栏。
一百分。
周一上课前,刘教授拿着审核结果走进教室。
“省财政厅审计课题的三个核心名额已经确定。”
“叶小鹿,笔试第一,满分。任第一小组组长,进入省第一机床厂审计组。”
掌声从前排传到后排。
班长坐在中间,手里的铅笔断成两截,木屑落了一桌。
刘教授翻过名单。
“本次漏报,责任在班级收表环节。班长不再经手课题材料,书面说明交教务处备案。”
“选拔只认材料和成绩。再有人扣报名表、改投递记录,直接取消课题资格。”
班长把断铅笔塞进抽屉,再没抬头。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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