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从雪地里站起来，双腿没撑住身子，只得扶住门框。
他捡起棉帽，却没往头上戴，转身进了办公室。
一分钟后，王局长捧着铁皮喇叭走出来，桌角的红色电话也在这时响了。
铃声穿过办公室，直冲台阶，铁皮喇叭磕上王局长腿侧，发出当啷一声。
他盯着电话，迟没有伸手。
铃声响到第六遍。
“接。”
叶小鹿跨进门槛，单手按住桌沿。
王局长咽了口唾沫，拿起话筒。
“喂，我是永安县教育局。”
“王局长，市招办，现在是四点五十分，试卷入库了吗？”
话筒漏音重，站在门边的人全听清了。
王局长握着话筒，手抖得电话线来回摇晃。
“还……没有。”
“雪量超过预案上限，市里评估道路无法按时打通，你们立即准备停考通知，安置好外乡考生。”
电话那头隔了片刻，又补上一句。
“五点仍未入库，正式执行停考处置。”
线路断开，忙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张干事拍了一下大腿。
“都听见了吧？市里已经让你们准备停考！”
“叶干事，这回你还想让大家等什么？”
王局长放下电话，抱着铁皮喇叭走向台阶。
院里的人纷转过身，门房、教室和外廊下的人也往前挤了几步，数百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
王局长按下开关，喇叭里传出嘶啦的电流声。
“同学们，市招办刚才来了电话……”
叶小鹿几步跨过去，左手按住喇叭前端，将喇叭口推向地面。
王局长手腕一歪，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叶干事，你干什么？”
“还没到五点。”
叶小鹿扣住喇叭边缘，手臂稳托着，没让他抬起来。
“市里让我们准备通知！”王局长急得跺脚，“再拖下去，天黑以后出了乱子，谁担责任？”
“五点仍未入库，停考处置才正式执行。”
叶小鹿盯着墙上的挂钟。
“现在还差十分钟。”
张干事冲上前，伸手去拉叶小鹿。
“你凭什么在这里做主？快松手，别耽误王局长办事！”
叶小鹿侧身避开她，反手将喇叭拿到自己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