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无人应声。
手电光扫过土墙,落到正中的木板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枯瘦老人,颧骨高突,半睁的独眼已经浑浊。
周卫平走到床边,俯身察看,先探鼻息,又按了按老人的颈侧,这才垂下枪口。
“人已经死了。”
他收回手,没有再碰床边的衣物,示意一名公安记下尸体与杂物的位置。
“留一个人看住现场。其他人只找孩子,柜子和灶下都要查,动过什么,记清原来的位置。”
江屿川扫过见底的水缸和积满灰的灶膛,抬手指向屋子两侧。
“分开找,先查能藏人的地方。”
两名公安打开立柜,逐层查看里面的破衣服。
年轻干事蹲到灶台旁,将手电照向墙角的干柴堆。
柴火码得齐腰高,外面横着几块粗树根。
干事刚移开一块树根,柴堆深处便传出干草摩擦声。
“这里有人!”
冯建军从江屿川胳膊下钻过去,越过倒下的门板,扑到柴堆旁。
他双膝落进泥地,两手抓住带刺的枯枝往外拖。木刺划破手背,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人却没有停。
粗木柴被推向两边,酸馊味从墙根涌了出来。
一个女孩抱着膝盖,缩在柴堆最里面。
她的头发结成硬绺,单衣结满污垢。露在袖管外的手背长满冻疮,血痂压着裂口,几处伤口已经流脓。
左边袖管裂到肘上,胳膊外侧露出一块公鸡形的旧伤疤。
冯建军跪在泥地里,掏出兜里的两颗奶糖,摊开手掌。
“幺妹,哥哥来接你了,哥哥给你带了糖。”
女孩朝墙角退去,尖叫冲出喉咙。
她抬手乱打,两颗奶糖撞上木柴,滚进泥灰里。
女孩抱住脑袋,转身往墙缝里挤,后脑接连撞上土砖。
年轻干事跨上前,弯腰便要伸手。
“我们是公安,来接你回家,快出来!”
“别碰她。”
叶小鹿横过胳膊,将年轻干事拦在柴堆外。
“都退后。手电压低,别照她的脸,谁也不许拉她。”
屋里的人退开几步。
叶小鹿在柴堆前的烂泥边坐下,和女孩隔着两步,侧过身体,替她挡住手电光。
女孩仍抱着头,呼吸又短又重。
叶小鹿从泥灰里捡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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