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开。
江屿川走进来。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扣得整齐，手里拿着一只白瓷茶杯。
他没开口，屋里的吵声却慢慢低了下去。
胡建军偏不收声。
他站起来，把库存单往桌上一摔。
“江县长，你今天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啤酒厂你拨钱，送销路，还派叶文员天天守着。”
“我们罐头厂也是国营厂，也有几百号工人。”
“凭啥好事都给赵卫国？”
赵卫国坐在另一头，脸色难看。
“胡厂长，啤酒厂这口气，不是坐着等来的。”
胡建军转头就喷。
“你少在那装。”
“没有县里给你撑腰，你那破厂早关了。”
赵卫国拳头攥紧。
老周坐在他身后，脸也沉了。
江屿川把茶杯放到桌上。
“说完了吗？”
胡建军话头一堵。
可他今天就是来闹的。
他眼珠一转，忽然看向叶小鹿。
“江县长，其实也不用给钱。”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你把叶文员借我们罐头厂用俩月。”
“这丫头脑子灵光，啤酒厂能活，我们罐头厂也能活。”
“县里连两千块都省了。”
会议室一下静了。
江进步手一抖，钢笔水滴在报表上。
他抬头看胡建军，眼神发直。
叶小鹿指尖停在纸页上。
她抬眼。
“胡厂长，你说借谁？”
胡建军笑得更大。
“借你啊。”
“都是为县里工作，在哪干不是干？”
“你一个小文员，架子别太大。”
这话一出，几个厂长也跟着起哄。
“对嘛，能者多劳。”
“叶文员也去我们厂看看。”
“县政府不能只顾啤酒厂。”
江屿川端起白瓷茶杯。
下一秒，茶杯重重顿在实木桌上。
砰。
瓷底撞桌，响得屋里人肩头都紧了。
会议室瞬间没声了。
江屿川推了推银边眼镜，抬眼看胡建军。
“县里不开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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