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把烟夹在指头间。
“江秘书,话不能这么说。县里调车也得顾车况。再说这车是拉煤的,不是拉香水的。”
叶小鹿走到卡车前,把批条往引擎盖上一拍。
红章压在纸角,风吹不动。
“田副队长,县里批条在这儿。”
田副队长眼神还端着,可脖子已经往前伸了半截。
叶小鹿指着批条上的字。
“两辆卡车,去程拉五十箱永安麦汽,回程给啤酒厂拉煤。”
“县里给双份油票补贴,司机每人两瓶麦汽,路上碎瓶按厂里损耗,不扣司机。”
马师傅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没顾上拍。
田副队长把批条拿起来,看见双份油票几个字,眼珠贴着红印章转了两圈。
“江县长亲批?”
江进步把下巴一抬。
“章都盖了,你还想让县长亲自来念?”
田副队长立刻换了口气。
“江秘书这话说的,我是怕手续不全。”
“既然县里考虑得这么周到,那运输队肯定配合。”
马师傅把烟头往地上一按,鞋底碾了两下。
“老周,小刘,打水去!”
旁边司机愣住。
“打啥水?”
“洗车厢啊!”
马师傅把车门一拉。
“没听见叶文员说路上碎瓶不扣咱?双份油票,回程还拉煤,这活亏不了。”
叶小鹿看他。
“马师傅,刚才你还说车厢脏。”
马师傅咧嘴赔笑。
“脏就洗嘛。干运输的,还能让煤灰把路拦了?”
江进步憋着笑。
“你刚才还说破水瓶子。”
马师傅咳了一声。
“我嘴糙。叶文员别往心里去。”
叶小鹿把批条收回来。
“嘴糙不要紧,手脚勤就行。”
马师傅立刻招呼人。
“拿笤帚,先扫煤灰,再拿水冲。”
“瓶子要码稳,红纸封口朝外,别压坏了。”
田副队长从调度室出来,亲自去翻派车本。
“市煤矿那边我打过几回交道,食堂李主任认熟人。马师傅,你去了先找他。”
马师傅拍了拍胸口。
“我认识老李。他那人抠门,也会算账。肯不肯开单,就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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