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鹿推着自行车经过传达室时，陈大爷正站在门口。
他瞧了她一眼，又往车间方向瞧了瞧，犹豫半天，还是压低嗓门说了一句。
“小鹿啊，赵德山那人嘴坏，你别往心里去。”
叶小鹿停住脚。
“陈大爷，我今天来，是县政府办督办春耕维修。”
她把工作证重新塞回兜里。
“别的身份，不算数。”
陈大爷愣了愣，随即点头。
“是，是我老糊涂了。”
叶小鹿跨上自行车。
江屿川的吉普车停在旁边。
江进步拉开后车门。
“叶文员，上车？”
叶小鹿摇头。
“我骑车回去，还得顺路去趟卫生院。”
江屿川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又顺路？”
叶小鹿踩上脚踏板。
“县长，我家住的方向，哪儿都顺路。”
她骑出去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江县长。”
“嗯？”
“郑海让张厂长卡我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江屿川靠回座椅，把车窗摇上去一半。
“你有证据？”
叶小鹿拍了拍帆布兜。
“张厂长刚才眼睛往左飘了三次。”
“每次都是我提谁指使的时候。”
“他没说名字，但他今天早上九点半进过宣传部。”
“传达室的来访登记本上写着。”
车窗后面，江屿川沉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看的传达室登记本？”
叶小鹿抬了抬下巴，示意传达室方向。
“陈大爷认识我，寒暄的时候顺手翻了翻。”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当然，是以政府办查访客登记的名义。”
江屿川看着她。
“所以你进厂门前，就知道张厂长上午去过宣传部？”
叶小鹿已经蹬出去了，声音从风里飘回来。
“顺路。”
江进步在前座憋了半天，到底没憋住。
“县长，叶文员这个顺路，到底顺了多少地方？”
江屿川把车窗摇上去。
“开车。”
江进步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县长的表情。
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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