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青山公社,红旗大队。
外头有人喊。
“赵巧云,有你的汇款单,还有信!”
知青点屋里冷得厉害,窗户纸破了一个角,风从缝里钻进来,炕席都是凉的。
赵巧云缩在被子里,嘴唇干得起皮。
她这几天饿得腿发软,早上只喝了半碗玉米糊。
听见汇款单三个字,她立刻坐起来。
脑袋晃了晃,她扶着墙才站稳。
同屋的女知青看了她一眼。
“你家里给寄钱了?”
赵巧云扯了扯嘴角。
“可能吧。”
她披上半旧棉袄,从知青点一路走到公社邮递站。
风从袖口往里灌,手指冻得发木。
邮递员喊她名字时,她差点没站稳。
“赵巧云,汇款单,还有两封信。”
赵巧云一把抓过去。
“多少钱?”
“十块。”
赵巧云脸上的喜色卡住了。
“只有十块?”
邮递员瞥她一眼。
“十块还嫌少?”
赵巧云忙低下头。
“没有,我就是问问。”
她把汇款单攥在手里,先拆赵德山的信。
信纸薄得能透光,字也写得乱。
通篇都是苦。
说厂里扣钱,说自己身体不好,说家里也揭不开锅,说他被沈玉兰母女害惨了。
又说她在乡下要自力更生,等他宽裕了,缓过来,一定给她想办法。
一分钱没有。
赵巧云把信纸捏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她又拆沈玉兰的信。
字不是沈玉兰的字。
是叶小鹿写的。
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赵巧云看到赵巧云同志几个字,牙关先咬紧了。
再往下看。
最后一次。
不用还。
不是你妈。
不欠你。
别再拿信来恶心我。
以后当两家断干净了,别联系。
她站在邮递站门口,半天没动。
风从袖口灌进去,冷得骨头疼。
十块钱。
十块钱能买啥?
棉絮不够,粮食不够,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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