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继续往南走了两天……
越往南,路越荒,天也越沉,那些原本三三两两还能碰见的逃难队伍,像被这段路一口一口吞掉了,越来越少。
有时候开上大半天,也看不见一个活人,只有风从荒草间掠过,把沙土卷成一道道低矮的旋,贴着地面滚几圈,又散了。
活人少了,丧尸却多了起来!路旁的沟里、断墙边、枯树下,时不时能看见几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骸,有的还能辨出衣服的颜色,有的只剩几根白骨和半截头发。
苏晚大多时候都是绕开走,偶尔有几只零散的丧尸朝她的车扑来,她能甩就甩,甩不掉就下去一刀了结,从不多停。
这是她给自己的规矩,这种时候,帮谁不帮谁,都是错。
救一个,可能就得救一串;不救,也不过是让自己少几分麻烦,她不是圣人,也没想当圣人。
第二天下午,她把车停在一片野林子边上,打算歇歇脚。
刚把干饼掰开,就听见林子那头有动静,她没动,只偏了偏头,用耳朵听着。
是几个男人的声音,粗野、懒散,像在歇息,苏晚本不想过去,这世道里路上遇见的人,比林子里的野狗还难辨。
可她正要吃东西,忽然听见一个女人极轻极低的哭求声,断断续续从那边传来,那声音里夹着孩子的咳嗽,还有布料摩擦泥土的窸窣声。
苏晚把手里的饼放下,慢慢探起身子,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把自己藏在一丛半枯的灌木后。
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搂着个四五岁的孩子,两人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那孩子缩在女人怀里,脸黄得吓人,额角有一道还没结好的口子,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像受了伤。
女人正仰着头,朝树下几个男人哀求:“求求你们,带上我们母子吧!我什么都能做,吃得很少,孩子也乖,不闹人……我们跟得上,真的跟得上!”
那几个男人或蹲或坐,没人搭腔,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才拿眼斜了她一下,懒声道:“累赘……这地方少一个人多一张嘴,能一样吗?我们又不缺人伺候。”
那女人一听,急得直磕头,额头磕在干硬的地上,咚的一声又一声:“不累赘,真不累赘!我给你们洗衣服,煮饭,打水,什么都能干!求你们了,孩子还小,走不动了,再没个依靠,我们娘俩就真活不成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忽然笑起来,那笑又阴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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