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合隙(第1页)

那两样东西在地下待了半月,便不再安分了。

最先发现的是守灯人。那日午后他蹲在院门口,把手掌贴在土面上。籽还在跳,凉还在沉。两样都稳。可他掌心忽然感到一丝极细极密的牵,从籽那边往下走,从凉那边往上走。牵到半尺中间便停了。那牵极轻极短,像有人在地底极深处用指尖在土里画了一道极细的线。他把掌心收回来,慢慢站起来。阿宁从灶房出来,见他站在院门口,便走过来。他蹲下也把手掌贴上去。她感了一阵,说:“在动。两边在动。”守灯人点头。阿宁说:“往一处走。”守灯人又点头。阿宁说:“要合了?”守灯人说:“在合。可慢。一日一寸。两下一日一寸,半月便能合。”阿宁说:“合了怎样?”守灯人摇头:“不知道。可它在合。合了便知道了。”

铁生从柴房出来,见两人蹲在院门口,便走过来。他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感了一阵,说:“我打铁时,两块铁烧透了往一处搁,铁面上便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牵。牵到一处,两块铁便合了。合了,便成一块。看不出来。可你敲上去,声音不一样。合过的铁,声沉。”守灯人点头。铁生说:“那底下这两样东西,怕也是要合。合了,便成一样。可成什么,不知道。”守灯人站起来,说:“不知道便不知道。合了便知道了。”

岑墨挑着空扁担从外面回来,见三人蹲在院门口,也凑过来。他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感了一阵,说:“两下都在动。往上往下,往一处走。”守灯人点头。岑墨说:“那今日驿道上有没有动静?”守灯人说:“今日没出去。不知道。”岑墨说:“我去看看。”他把扁担搁在墙角,转身出了院门。过了一炷香工夫,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对。他说:“驿道上也裂了。从咱院门口往东,一路裂到歇脚亭。裂得不宽,可深。我踩上去,脚底板凉。比前几日那几处都凉。”守灯人蹲下来,把掌心贴在那道已合上的纹上。纹底那凉今夜比往日更沉,也更急了。像有什么在极深处猛赶。他站起来,对岑墨说:“你去叫铁生。把门关好。今夜所有人留在院里。灯不离人。”岑墨转身去了。

入夜后,四人都在院中。灯挂在檐下,火苗极稳极静。守灯人搬了矮凳坐在院门口,正对着那道纹。阿宁坐在他旁边。铁生和岑墨在门槛外坐了。四人看那片土。土面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可守灯人把手掌贴在土面上时,掌心感到那牵已从半尺缩到了三寸。两样东西,一上一下,往一处走。走得极慢,极稳。每走一寸,脚下的土便极轻极短地颤一下。颤得极微,若不细看,只当是风吹草动。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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