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封……”她仰起脸,满脸泪痕,声音却突然哑得厉害,“你杀了我吧。”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盼着自己死。
曹封摇头,干脆利落:“不杀你。”
“你欠下的债,得用一辈子还。”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扫过她:“你弟弟李元吉、李元霸战死沙场;李建成被五马分尸;李氏宗族上下三百二十七口,尽数绞毙;李唐将士折损近八万,无一生还。你爹李渊,明日午时,也要赴黄泉。”
“这一切……”他一字一顿,“都是你亲手推的。”
李秀宁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呜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渗了出来。
李存孝大步上前,抱拳沉声道:“王上,此女罪不容诛,末将请命,即刻斩首示众。”
曹封摆手:“杀了?太便宜她。”
“把她关起来。明日班师回朝。”
“遵命!”李存孝转身喝令,“来人……押下去,严加看守!”
几个甲士上前,不由分说架起李秀宁。她没挣扎,只是垂着头,长发遮住整张脸,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木头。
曹封目送她被拖走,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早在她掀开喜帕、转身跃上马背那天起,他心里就再没给她留过位置。她今日之困,非天降横祸,而是她一步一脚印,亲手踩进的泥潭。
活着,才是她最该受的刑。
……比死慢,比痛深,日日煎熬,夜夜惊醒。
李唐覆灭,李渊被擒,李秀宁入狱。当年那桩亲事引出的恩怨,至此,才算真正收尾。
曹封转过身,看向徐茂公与李存孝:“雁门关刚下,需得留下可靠之人镇守。二位以为,谁最合适?”
李存孝当即出列:“末将愿留守!”
曹封摇头:“你随寡人回长安。”
稍顿,他又道:“不过,你倒可荐一人。”
李存孝会意,朗声道:“秦琼、单雄信二人,此番破关,智勇俱全,功居首位!”
曹封眼睛一亮:“好!快请他们过来。”
不多时,秦琼与单雄信疾步而至,齐齐跪拜:“臣秦琼(单雄信)叩见王上!”
曹封伸手虚扶:“免礼,起身。”
两人站定,腰杆挺得笔直,眼神灼灼,满是敬仰与期待。
“此战大捷,你二人居功至伟。”曹封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郑重,“秦琼听封……即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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