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俊达踏进县衙时,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尤兄,今日问斩王伯当,可要推后一日?”
丁天庆忽然想起这事,开口道。
“不必推。我今日上任,照原定时辰行刑。”
尤俊达没多犹豫。老上司荐他补典史缺,他不想让这机会落空。
“好,依时问斩。”
他去县令处领了公文,换上典史官服。
“走快些!”
丁天庆带人押着王伯当出牢,一路直奔菜市口。
“你……怎么是你?!”
王伯当刚张嘴,抬眼看见主审台前坐的竟是尤俊达,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王伯当,强抢民女、辱骂官差、聚众殴斗致一人身亡;庭上咆哮无状。判抄没家产赔恤死者家属,本人即日问斩。”
尤俊达端坐案后,一字一句念完判词。
“尤俊达!你认贼作父,卖了旧日兄弟,不得好死!”
王伯当喉头一滚,破口而出。
“闭嘴!”
丁天庆挥手,几名捕快上前按住他,几记闷响砸在背上。
“丁天庆!你也活不长!”
王伯当喘着粗气吼。
“斩!”
尤俊达抬手掷下令牌。
“嗖……”
刽子手仰脖灌酒,一口喷在刀刃上,双臂蓄力。
“大人!尤兄弟!我认罪!给我一条命……”
那点硬气只撑到刀锋悬起三寸,王伯当声音发颤,额头撞地。
“怕死?动手时怎不记得怕?”
“街坊都听见了,若非官差赶到,我女儿清白早毁了!”
“我男人就是被他当场打死的!还敢跑!”
围观人群里,有邻居,有阵亡捕快的妻儿,有人啐一口,有人拍手。
“斩!”
一声断喝从背后炸开。
刀光劈落。
“不……!”
王伯当猛抬头,瞳孔里映出寒光,话音未尽,人头已滚。
“咕噜……咕噜……”
血涌上青砖,头颅停在摊贩木架下,双眼圆睁。
“大人,王伯当伏法。”
丁天庆验过尸首,上前回禀。
“清理现场,尸身收走,回衙。”
“是。”
捕快们拎桶提帚,抹净血迹,抬走尸首,列队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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