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给我顶住!”
裴仁基汗透重甲,喉中腥甜翻涌。若非天子亲擂战鼓立于高台,这阵早散了。
秦琼当先突进,双锏染赤,抡开时风声闷响,每一下砸落,必有人骨裂倒地。
“杀……!”
汉武卒随将而动,弃盾持刃,以身为墙撞入敌阵,再以短兵清剿。
“比力气?来啊!”
程咬金咧嘴一笑,肩撞、肘顶、斧扫,三下并作一下,把围上来的几人掀翻在地,八卦宣花斧顺势劈下,血溅三尺。
“还想拦路?送你上路!”
有人弃钝刃,揪住隋卒衣领,抽剑直捅小腹,反复搅动;
遇敌势盛,三人即合,一人举盾挡,二人错步刺,快、准、狠,不讲余地。
“噗、噗……”
隋军步卒确有章法,可骁果卫一垮,鼓声一滞,绷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反击软绵,格挡迟缓,退势渐显,阵线一寸寸向后挪。
“跟上!跟我冲!”
单雄信金钉枣阳槊轮圆猛砸,中者胸骨尽碎,咳血跪倒;
槊杆横扫,震得对方兵刃脱手,虎口崩裂。
“疼……”
有人捂胸蜷缩,有人捧腕哀嚎,兵器叮当落地。
“杀啊……!”
见主将如此悍勇,汉武卒越战越烈,动作愈发简练……抬臂、挥刃、转身、再劈,全凭本能。
不用看,不需想,手熟,心更熟。
“这一仗……我大隋,输了。”
裴仁基望着一退再退的阵线,嘴角牵出一丝苦笑,眼底那点锐气早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干涩的疲惫与将裂未裂的僵硬。他清楚,杀再多溃兵也堵不住这股退势……退路已断,再无回旋余地。
“这……怎么可能?!”
宇文化及声音发劈,脱口而出,身子却还钉在原地没动。他并非突然忠于大隋,只是这败相来得太急、太狠,不合常理,更不合战阵之理。
“嘶……”
苏威倒抽一口冷气,喉结上下一滚,“骁果卫都压上去了,陛下亲自擂鼓,照样拦不住。”
“不可能!我大隋怎会败?绝不可能!”
虞世基语调陡高,手抬起来,左右开弓连扇自己八下耳光,掌风带响,脸霎时红肿。可眼前溃势未止,耳光声落,只余空荡回音。
苏亶张着嘴,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挤出整句,只余一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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