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世师与魏文通对面而坐,酒过一巡。
对方是旧部,话便多些。
意思很明白:不必顾虑曾为隋将的身份,不会因此受排挤、被冷落。
“阴将军所言极是。上任之后,末将自当竭力而为。”
一句话落地,魏文通肩头微松。
“你在关北驻守,还会碰上故人。”
阴世师端起酒盏,饮尽。
“故人?”
魏文通抬眼。
“新文礼兄妹,眼下就在关北。”
老部下从司州来,不知内情也属寻常,阴世师未加遮掩。
“竟也在关北?”
魏文通略怔。
他与那对兄妹不过数面之缘,却记得新文礼性烈如铁,绝非俯首易主之人。
念头一转,又想到自己……不也是被俘后才归汉?心下顿时通透。
“关北之地,机会不少。”
话止于此,阴世师再未多言。
“末将明白。”
魏文通不是粗莽之辈,听得出弦外之音。
关北接壤梁师都,亦邻东突厥。能走多远,全凭实绩。
“王上……真乃雄主!”
他指尖扣着案沿,心头热流暗涌。
职位由王上亲定,出路由王上铺就……这分信任,比刀剑更沉。
久违的锐气,正一点点回到骨子里。
……
并州南部,临汾城。
此处暂作前敌指挥之所。
屈突通将一封诏令推至案前:“董娃子、刘娃子,看看这个。”
是刚送来的对调旨意。
“喏。”
董先与刘仁轨双手接过。
内容清晰:并州南部与司州互换三万常规军。
刘仁轨调至此地协理政务,却非主官;他政事干练,早有耳闻。
“经屈老将军整训数月,这批将士已视汉军为本部。王上此举,看似调兵,实为固心。”
刘仁轨合上诏书,语气笃定。
司州距此不远,俘卒多知屈突通威名;初时抵触,渐次消解;再经操演、轮戍唐境一线,人心早已悄然转向。
“王上就是王上。”
屈突通唇角微扬……这笑意极淡,却难得。
前番抽五千背嵬步军赴洛阳,今又调三万赴司州。
“屈老将军,是否即刻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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