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松手喘气,掌心被勒出两道深红印子。
“怪了,怎的这般难开?”
“十数人尚且吃力,寻常壮汉,没二十个休想撼动分毫。”秦琼也怔住了,语气里全是意外。
“要不,咱仨一道来?”单雄信往前跨步,袍角扫过尘土。
若程咬金一人不成,添上他们两个,该当够了。
“行!”
话音未落,三人已并肩立定,齐齐伸手扣住弓弦,蹬地、弓腰、吐气开声——
这一次,弦弧略阔了些,可离真正张满,仍差得远。
“还是拉不开!”
秦琼松手,声音低而重。
三人同时撤力,手掌空落落地垂下。
“好一条硬弓!竟能扛住咱们三个合力。”单雄信摇头咂舌。
这弦不是硬,是沉;不是沉,是整副筋骨都融进了汉武卒的筋骨里——三人之力,终究敌不过十余条汉子同频迸出的那股狠劲。
“炮弩用的箭,长三尺五寸,粗逾五寸,通体精铁锻打。”单雄信曾亲眼见过箭矢出库,此时想起,喉头一紧,“嘶”地抽了口冷气。
这般铁矛似的箭镞,搭在这八牛炮弩之上,射出去会是个什么光景?
“真想瞧瞧它上阵时的模样。”
三人一时静默,目光灼灼,投向那沉默如铁的巨弩。
“此乃我军射程最远、破甲最深之攻具,名曰八牛炮弩。”带训军士语调不变,字字如钉。
“难怪如此不同凡响。”
秦琼颔首,声音低而笃定。
三双眼睛里都燃着火光,恨不得自己上手操持,挥动这把利刃直取洛阳。
“挪到这边来,对,这些全是打洛阳的兵马……”
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徐世绩,则扎在后方,专管粮草与军需。
他们亲手划出运粮路径,一处处标定粮秣、兵械该堆在哪,哪处屯多少,哪处备应急。
“这批先码齐,今晚就要发走。”
粮源主取桃林城以北——中原腹地那个小粮仓,高平仓。徐世绩就站在仓前土台上。
此处存粮丰足,够数万将士嚼用些时日;兵械则从朱阳城调拨。
朱阳是弘农郡治所,原西线重镇,库里刀枪弓弩、云梯冲车,样样齐整。
如此一来,不必远调并州或关中,省下大把工夫。
“喏,诸位大人!”
号令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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