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面色铁青,一字一顿。
他将关外实情如实禀报给楚公。
两人脸上再不见往日从容,空气里浮起一层沉甸甸的滞涩。
“该死!”
杨玄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自己已倾尽所能,连粮秣、军械、赏格都压到极限,却仍啃不动这道铁闸。
可焦灼归焦灼,一时之间,竟寻不出破局之策。
“太谷关那边呢?”
他语气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指望。
双线并进,只要其中一关松动,大军便能直逼洛阳城垣。
“唉……”
李密长叹一声,喉头滚动,“同样僵持,寸步难行。”
这般耗下去,徒增损耗,更添变数。
真等打到洛阳城下,怕是比攻虎牢还要棘手——那可是隋室腹心,城高池深,守备森严。
“战事已陷泥潭,再拖不得。”
杨玄感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心头甚至翻涌起一股狠劲:哪怕填进去三万人,也要把虎牢碾碎!
“参见楚公,李大人!”
话音未落,一名楚军斥候疾步闯入,甲叶铿锵。
“讲!”
杨玄感眼皮都未抬,声音绷得极紧。
此刻他眼里,只装得下两座关隘的动静。
“探得确报——隋帝与其亲率主力,已抵幽州涿郡。”
斥候语速飞快。冀州起兵,本就毗邻幽州,消息来得格外迅疾。
“什么?!”
杨玄感“腾”地起身,椅子在石地上刮出刺耳锐响。
李密亦骤然变色,唇色泛白。
“当真?”
两人齐声发问,声音发颤,气息屏住。
“千真万确。”
斥候垂首抱拳。
“千真万确!”
杨玄感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中,眼神空茫,仿佛魂魄被抽走一半。
“怎会来得这么快?”
李密喃喃出口,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隋帝亲至幽州,意味着冀州后路即将被截断——大批隋军必自北而南,如铁钳合拢。届时腹背受敌,怕是连尸首都难全。这场起事,恐成笑柄。
“呵……”
他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喘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衣领。
“退兵?”
杨玄感苦笑摇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