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再进一步,何其艰难?(第1页)

有人失声喊出,声音发颤。

裴寂蹲下身,手指刚触到脖颈,便知不妙——喉管被利刃齐根割断,血尚未凝透,人刚死不久。

“快!搭把手!”

他朝左右低吼。

几人合力,将李元吉尸身拖上岸。

只一眼,便知死因确凿无疑。

“这……”

裴寂目光忽然钉在内衫领口——一处暗红血渍,藏在铁甲之下,若不掀开,绝难发现。

“嗒。”

他屏息掀开染血的中衣。

一个鲜红刺目的“二”字赫然烙在胸前皮肉上,墨混着血,尚未全干。

再看死者右手,中指指腹有两排清晰齿痕,皮破血凝。

“……二郎?”

裴寂嘴唇发干,脑中轰然一响。

“踏、踏、踏……”

杂乱脚步由远及近。

窦琮带着残部奔至河岸,一眼看见蹲在水边的裴寂。

“出什么事了?怎的停下不走了?”

他喘着粗气走近,满脸疑惑。

毕竟,此刻仍是亡命途中。

“这……”

窦琮一走近,便撞见李元吉的尸身,还有面色铁青的裴寂。

“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然发白,急声追问。

“你自个儿瞧一眼,不就明白了?”

裴寂长叹一声。

窦琮目光一扫,立刻盯住李元吉贴身内衫上那几道暗红字迹。

“二公子!”

他嗓音压得极低,咬着牙,透出一股冷硬的恨意。

“你真认准了?”

裴寂转过身,声音沉如石坠。

“这血字是三公子写的,笔迹错不了;血未干,方向也跟二公子遁走的路径完全一致;王君廊八成也折在这儿了。”

“最要命的——就是他自己的字。”

窦琮重重颔首。

若不是二公子,李元吉为何偏要在贴肉衣襟里,用血写这么个隐秘名字?再往前推,张士贵死得蹊跷,王君廊拼死逃出又横尸半路……桩桩件件,都往二公子身上钉。

“刘政会,也死了。”

窦琮喉头一紧,话里既烧着怒火,又裹着寒意。

“什么?”

裴寂猛地抬头,显然没料到刘政会竟也没活下来。

“死的全是大公子的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