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李渊压住翻腾怒火,沉声喝止。
“呼……”
众人胸膛起伏,接连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唐公说得对——仇要报,可眼下,得先挣出一条活路来。”
裴寂抹了把额上冷汗,声音干涩。
如今局势再清楚不过:归途已断,粮械告罄。
汉军不来打,光是困守此地,也迟早饿毙冻僵。
“唉……”
侯君集仰头长叹,肩膀垮了下来。
起初汉军人少势弱,唐军兵精粮足,处处占优;
可几仗下来,霍邑一失,乾坤倒转——主动权,彻底丢了。
甚至已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头。
“诸位,眼下该如何是好?”
李渊目光如刀,缓缓掠过众人面庞,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回避的紧迫。
“唐公,若想全身而退,霍邑必须夺回!”
侯君集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斩钉截铁开口。
“正是!霍邑囤着我军粮秣军械,一旦收复,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便重归我手。”
郑仁泰紧跟着应声,语气笃定。
有了辎重,李唐便能喘息重整;哪怕此番溃败,来日也可凭霍邑再起炉灶。
可一旦霍邑失守,纵使侥幸突围南撤,汉军只需扼住此地,李唐便如困笼中鸟,插翅难飞。
“唐公,不妨分兵——留一支精锐死守临汾,拖住汉军;主力则火速回师霍邑!”
王君廊略一思忖,也点头附议。
“此事刻不容缓!迟则生变!”
侯君集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声音微颤。
的确如此。绎郡与龙门两战之后,汉军骑兵之利已显露无遗。
倘若他们拿下临汾,铁骑便可纵横驰骋,如水银泻地般铺满战场。
到那时,霍邑再难染指——等待李唐的,怕不只是溃散,而是被踏成齑粉的结局。
“好!既已决断,谁愿留守临汾?”
李渊神色一凛,当即拍板。
可留下的人,须以寡敌众,硬扛汉军锋芒,为全军争取夺城之机。这几乎是一道赴死的将令。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王将军,请你担此重任。龙门一役失利在先,正可借此戴罪立功。”
侯君集踏前一步,语调平稳,字字清晰。
他素来力挺二公子,此刻推举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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