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素身子本就单薄,常年跟着军马颠簸辗转,早已透支得厉害。这安排,她心里熨帖得很。
“阿姐,妥了。”
伤口裹紧,李秀宁利落地套上素绢内衫,再披挂齐整的明光甲。
新药入肌,那点灼痛竟眨眼间就消了大半。
“好好睡一觉。”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跨出帐门,步履沉稳,没多留半分迟疑。
……
与此同时,河东郡境内,唐军自临汾城浩荡而出,旌旗蔽日,直扑太平关。
汉军早前攻下河东与蒲坂,硬生生在两股势力之间凿出一条通路,地盘彼此咬合。李唐上下皆看得分明:这哪是偶然接壤?分明是汉军主动递来的台阶。
于是文武百官个个锦袍加身,冠带鲜亮,为迎接汉军专程排演仪仗。一路笑语喧哗,眉梢都透着喜气。
“等长宵姑娘扫平并州北地,再合汉军之力拿下凉州——咱们可就坐拥西北咽喉!”
裴寂捻须而笑,声音洪亮。
“中原腹地,唾手可得!”
张士贵等人纷纷应和,声浪几乎掀翻车盖。
王君廓却在心底嘀咕:“大公子既已圆满复命,按理该返程才对……”
转念一想,既已谈妥,他自然就在太平关静候——何必多跑一趟?
柴绍与李世民却面色铁青,嘴角绷得死紧。
曹封越风光,他们越像吞了苍蝇。
“驾——!”
李渊端坐高头大马之上,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
不过半日,唐军前锋已抵太平关下。众人仰首望去——
但见城楼巍然,汉军将士肃立如松,甲胄映日生寒。曹封携文武立于垛口,目光沉静,似在等一场久违的旧友重逢。
“瞧!那不就是曹封?”
裴寂眼尖,抬手一指。
“汉公!唐公亲至,还不快开城相迎?”
他朗声高呼,嗓音浑厚,字字掷地有声。
眼下汉唐尚在面上周旋,礼数不能少。唐军依旧不疾不徐,继续向关门推进,仿佛城上人答不答,根本无关紧要。
“哈哈!进了太平关,关中就在脚下!”
张士贵拊掌大笑,仿佛已看见长安宫阙在望。
一幅席卷天下的宏图,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近得伸手可触。
“今日好戏,开场了。”
曹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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